众人惊呼,“下等田亩产竟也能二十多石!”
“快,快去京城禀告伯爷和夫人!”
正在这帮农户为红薯的高产欢呼时,汴京的朝堂上却阴云密布。
早在几天前,景隆帝便对着堆满御案的奏折发愁了。
因为各地报上来的灾情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,旱的旱,涝的涝,收成好的地方竟没几个,纷纷上奏请求减税。
再看户部的折子,写得委婉,意思却很直白——国库没钱了。
边关将士的军饷要发,冬衣要置办,各地赈灾的粮食要拨,黄河几处堤坝要修,官员的俸禄不能欠,还有一些正在修建的土木不能停……哪一样不要银子?
可银子从哪里来?
这不,今日早朝,从第一份奏折开始便火药味十足。
户部尚书赵秉严出班,捧着厚厚一沓奏报,面色凝重。
“陛下,今岁各路上报的灾情,比往年多了三成有余。旱、涝、蝗,各地收成普遍歉收。臣已经算过,若按常例征税,只怕百姓难以承受。若减税,国库又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御座上的景隆帝看了赵秉严一眼,道:
“若减税,国库会如何?”
赵秉严硬着头皮道:
“若减税,不说别的,边关将士的军饷、冬衣……只怕要吃紧。”
景隆帝没有说话。
兵部尚书王烈出列高声道:
“陛下,臣以为,税不能减。边关将士的军饷冬衣是重中之重,若因为减税让将士们饿肚子,谁去守边?谁去御敌?况且,今岁灾情虽重,但并非所有地方都歉收。与其减税,不如从丰年之地调粮,以丰补歉。”
江尚儒出列反对。
“陛下,臣以为不妥。若从丰年之地调粮,运输耗费巨大不说,且眼看冬日将至,各地都要储粮以备不时之需,岂能轻易调拨?况且,百姓已经收成不好,再征税,只怕要卖儿鬻女。”
两派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太子赵允承站在前列,听着这些争论,面色越来越沉。
“父皇,儿臣有话要说。”
殿中安静了下来。
景隆帝看着他,道:“讲。”
太子深吸一口气,道:
“儿臣以为,今年的税,必须减。地方收成不好,若是不减税,百姓冬日没了吃的,到时还是要发赈灾粮。可一来粮食进了国库,必得层层盘剥,从国库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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