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盐的钦差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。
江尚儒坐在马车里,掀开车帘,望了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城门,面色沉静。
身旁的石彪骑着高头大马,腰悬长刀,千名精兵前后簇拥,铠甲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队伍出了城,官道两旁的庄稼已经收割完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。几只寒鸦在田埂上跳来跳去,啄食遗落的谷粒。
江尚儒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
京城的喧嚣却远没有结束。
这日休沐,秋阳正好,章诠来了忠勇侯府。
他刚在前院书房门口站定,正要让人通报,却听见里面传来江尚绪的声音。
“进来吧。”
章诠推门进去,微微一怔。
江尚绪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提着一支笔,正在闲情逸致的作画。
“老师。”章诠拱手行礼。
江尚绪头也不抬,道:
“先坐,等我把这笔画完。”
章诠也不急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江尚绪搁下笔,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画作,微微摇头,似乎不太满意。
他净了手,走到上首的座椅坐下,对江福道:
“世贤他们怎的还没来?”
话音刚落,便见江琰、江世贤、江世初一同走了进来。
众人互相见礼重新落座。
章诠对江琰道:
“师兄之前让我留意卢逸之和沐言卿,我这段时日仔细观察了一番,今日正好趁着探望老师的机会,回禀一番。”
江琰看向他,眼睛亮了亮,“如何?可有发现什么?”
“卢逸之与沐言卿二人,日常言行举止都还妥当,进退有度,待人随和。不过毕竟认识时日尚短,交情又浅薄,真实品行如何,还得慢慢再看。”
“怎么,你们同属一科,平时不怎么交谈吗?”
章诠摇头,“他们对我倒也客气,但疏远防备之意甚为明显。卢逸之总是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,沐言卿虽然不至于如此,但说话也多有保留,从不深谈。”
江琰眉头微皱,“那沐言卿倒也罢了,已与沈家结亲。可卢逸之为何也这般防备你?”
章诠想了想,道:
“许是因为我与江家有这层关系在。据说,林家、沈家、乃至户部尚书都曾对他示好,有意拉拢,不过他都视而不见。到底是前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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