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怀疑江瑾,汴京第一世家贵公子的名头不是吹嘘的,怎么与这种事有牵扯。
只有江尚绪却瞧出了端倪,他终是没有忍住,试探着问了出来。
没想到江瑾并不否认,只是淡淡道:“什么东西,也敢妄议我江家的姑娘。”
思绪回笼,周氏闭了闭眼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真是怕啊。”
江尚绪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拍了拍老妻的手背。
江尚绪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而温和。
“这些年按照你的吩咐,府医每隔一日都要给他请脉,他如今身子好着呢,不要自己吓自己。”
他愣一愣,又问:
“最近京城事多,可是有人在你跟前多话了?”
周氏摇了摇头。
“还用别人多话?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我好歹活了一大把年纪了,总不至于这点事看不明白。”
她看着江尚绪,“那日府医频频看向薛氏,我就知道,她定是有问题,只是你们都不让告诉我。”
江尚绪沉默。
“我不是怪孩子们,他们是为了我好。只是……不想他们因为我,手上沾太多的血。”
“你不要多想。孩子们都大了,都有自己的主意。他们谋算起来,有时比我想的还要周全。以后咱们只管放手让他们去做,自己享清福吧。”
半晌,周氏点了点头。
……
另一边的江琰自然不知道父亲对他评价如此之高。
他也不知道,那日在国子监讲的话,让景隆帝足足静思了一个多时辰。
那日江琰从国子监离开,当日景隆帝午歇起来,钱喜便呈上了一份奏报。
景隆帝起初漫不经心地翻开,可越看脸色越沉重。
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。”他默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知行合一。事上磨练。不欺良知。凡此种种。
景隆帝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又想起当年,江琰当庭喊出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时的场景。
这四句话足以成为读书人一生追求的至高理想,高得让人仰望不到尽头,远得让人追寻不到边际。
如今,十五年过去了。
江琰又说出了一句话: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。”
这句话不再遥不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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