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?当真嫌自己活得太久,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是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既如此,那你便再活得久一些,睁大你的眼睛,好好看看我江家的手段。”
邓怀远的嘴唇在抖,想说什么,“你”了几声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江世贤不再看他,转身往外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侧过头来。
“方才本世子瞧见薛老夫人的棺木,做得倒是不错。只是就这一副,怕是不够用。”
邓怀远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,像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江世贤再也没有回头,大步走出了正堂,径直出了门,上了马车。
马车驶出巷口,天色渐暗,随从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道:
“世子,咱回府?”
江世贤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“回吧。”
与此同时,汴京城外的一处驿站。
下人正在喂马,邓荣站在驿站的院子里,看了看天色,眉头紧锁。
自从接到父亲的报丧信后,他便从杭州骑马赶来,不敢耽搁。
“大人,天快黑了,要不今晚就在这儿歇下吧?明日一早再赶路。”随从在一旁劝道。
邓荣估算了一下路程——此处距离南城门大约三十里,快马加鞭,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到,早一日见到父亲,早一日安心。
可他又想起父亲信中的那句话——“路上小心,切勿夜间赶路。”
“大人?”随从又唤了一声。
邓荣咬了咬牙。
“继续赶路。这是汴京城外最后一家驿站了,再有一个时辰就到城门,没必要再等一夜了。”
随从不再多言,牵来喂好的马,一行五人五骑,出了驿站,沿着官道往北疾驰。
暮色越来越浓,官道两旁的田野在昏暗中变成了模糊的黑影。
邓荣的心跳得很快。
他说不清为什么,从离开杭州开始,心里就一直不踏实。
父亲的信写得很简略,只说母亲“意外亡故”,让他速归。
可意外二字,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。
他问过来送信的人,那人支支吾吾,说不清楚。
今日白天赶路的时候,还出了一桩岔子。
临近午时,他们一行人经过一个村子,路边田里突然窜出一个农夫,差点撞上马头。
他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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