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怎可如此随意攀诬。臣的舅舅自从被贬去杭州,臣与之联系也少之又少,只逢年过节些封问候的书信,再无其他。”
他顿了顿,直接跪下,声音悲怆:
“陛下明鉴,臣实在不知,为何邓怀远指认沈家与他合谋栽赃苏家,甚至暗害秦国夫人,如此滔天大罪,臣万死不敢认。可陛下您看,如今江家上下全都好端端的,而臣却痛失慈母与子侄,邓家亦然。这哪是对江家不利,分明是有人对沈家不利啊,还请陛下查明真凶,为沈家做主啊!”
景隆帝冷哼一声,内心腹诽,一群混账东西,还不是你们棋差一着,害人不成反被害。
他再看向邓怀远,问道:
“邓怀远,除了这些书信,你可还有其他证据,证明是沈家与你合谋?”
邓怀远伏在地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没有其他的证据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可是陛下,确实是沈家。否则,臣有八百个胆子,也不敢随意攀咬当朝首辅啊。”
沈知鹤站在一旁,面色淡然。
“你说不敢攀咬沈家,那以你所言,又如何敢对江家下手?还敢到陛下面前自认罪行?若不是受了旁人的指使,不惜以命相抵,也要拉沈家下手?谁会信?”
邓怀远抬起头,看着沈知鹤,满是急切与愤恨。
“是你说,江家容不下我邓家,若将来太子登基,更没有我邓家在朝堂立足之地。我这才……动了心思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看向景隆帝。
“可没想到,内子意外身亡,长子被山贼所害,幼子在祖坟险些被石板砸死,长孙又在吴县下了大狱。这一桩桩一件件,臣觉得——是报应,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臣原本以为沈家有权有势,跟在沈家后面,总能分一杯羹。可没想到,连沈家的祖孙俩也殒命了,自顾不暇。那批私盐,听说已经查出了眉目,臣知道纸包不住火,迟早要查到臣头上。”
他叩首。
“臣今日来,不为别的。只求陛下开恩,看在臣主动坦认罪行的份上,不要株连臣的家人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景隆帝没有说话。
邓怀远直起身来,“陛下,臣方才所言,句句属实。若陛下不信,臣愿以死明志。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站起身来,一头撞向了身旁的柱子上。
“拦住他!”景隆帝大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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