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尚绪被他这话逗笑了。十岁的孩子,说出“照应”二字,倒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,也多亏了他从小就是这般沉稳的性子。
江尚绪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。
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这个嫡孙,相较于江世贤和江世泓,他平时关注的确实少了些。
江世贤,嫡长孙的身份摆在那,就注定对他的期许不一样。再加上年幼丧父,江尚绪更疼惜了两分。
而江世泓,像一团火,走到哪里都热热闹闹的,还总是闯了祸就跑到他跟前寻求庇护,让他想不关注、想不操心都难。
更别提在江家这三辈人中,江世泓是唯一一个走了武将的路子。那是他少时曾经憧憬,却又被父亲阻断的路啊,江尚绪自然也就更偏爱了几分。
只有江世澈,打小就安安静静,不吵不闹,入学以后也勤奋用功,不怎么让人操心。
此刻,他摸了摸世澈的头,说:
“也罢,你如今年纪还小,不急着考功名,耽误几日功课也不打紧,祖父带你一块去。”
江世澈眼睛一亮,又行了个大礼:“谢祖父!”
江琰听说后,没说什么,只叮嘱了几句。苏晚意却有些不放心,给江世澈收拾了好些东西。
八月十八一大早,祖孙三人带着一群侍卫下人,踏上了前往应天府的路。
江尚绪早就盘算过了,来回路上约莫要十三四日,在陈家待上五六日,至多二十余天,九月月中之前肯定能赶回来。周氏身子骨也不好,他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。
可人算不如天算。
等他们到达宋城县时,已经七日后了。
陈立渊的次子和长孙亲自在城门处等着迎接,之后便带着他们往家去。
陈家的宅子坐落在城东一条幽静的巷子里,三进院落,青砖灰瓦,算不上多气派,却也清雅整洁。
陈立渊致仕之后便一直住在这里,读书写字,莳花弄草,日子过得很是闲适。
江尚绪等人下了马车,陈家人几乎全都守在府门前恭候大驾了,只不过其中并没有陈立渊。
九月初五这日,跟着江尚绪随行的两名护卫,日夜兼程赶回了汴京。
陈立渊不行了,大夫说就这两日了。
江尚儒闻讯,当即吩咐江琮带着江世晖,代表江家二房,紧急赶往应天府宋城县吊唁。
三日后,叔侄二人抵达陈家时,门口已经挂上了白幡。
丧礼办得很隆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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