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食邑,金银不缺。
再者,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,周氏也没有给她多留。
江玥坐在那抱着匣子,又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“世子爷。”周嬷嬷看向江世贤。
江世贤上前一步。
“嫁妆单子里,没使过的家具,器物摆件,都留给世子。另有一方古砚,那是周家祖上传下来的,说是前朝魏征用过的一方砚台,极是珍贵。再者便是老夫人收藏的历代名砚三方、古墨十锭、湖笔二十支、澄心堂纸两刀。”
周嬷嬷顿了顿,又道:
“夫人说,世子将来要继承家业,这些文房之物,比田产金银更有用。她老人家望大公子持家守业,光耀门楣。”
江世贤双手接过单子,道:
“周嬷嬷放心,我定谨记祖母教诲。”
周嬷嬷点点头,又取出一张。
“二公子。”
江瑞一怔。
“夫人给二公子的是,京郊南门外田庄一处,计三百亩。马行街铺面一间,年收租银约二百两。另白银三千两,黄金二百两,以备不时之需。此外,还有冬虫夏草两盒,四十年份的人参两支,上好灵芝两株。夫人说,二公子这些年在济宁任上辛苦,留着补身子用。”
屋内微微有些骚动,这些东西可不是小数目。
江瑞是庶出,将来分家,按制分不到多少家产。
周氏将最实用的田产、铺面、金银留给他,是替他把后半辈子的根基铺好了。
江瑞站起身来走到周嬷嬷面前,双手接过那份清单,看了一眼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我不要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这是母亲的私产,我……”
“二公子。”周嬷嬷打断了他,她知道江瑞要说什么。
“夫人说了,您若不要,便是打心底里不认她这个母亲,您觉得自个儿不是她亲生的,与嫡出的爷们不一样。公子自小养在夫人跟前,她疼您几十年,您却始终把自己当外人,她在地下,如何能安?”
江瑞的身子猛地一颤,“我没有,我……”
他想辩解,他想说没有把母亲当外人,母亲待他恩重如山,已是他这辈子天大的福气了。
江琰站起身来,走到江瑞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二哥,母亲给你的,你就收下。你若推辞,母亲反倒不安心。”
江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他将那份清单贴在胸口,嘴里喃喃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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