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林予襄应了,起身行礼,退了出去。
……
这几个月,是江琰这些年难得清闲的一段日子。
丁忧在府,不用上朝,不用去海外总署,每日最要紧之事便是辅导三个弟子和江世怀的功课。
今年秋闱,江世怀也考过了。
“会试策论才是重中之重,不是词赋。”江琰手里拿着一篇文章,是苏轼昨日写的。
“子瞻,你这篇文章,辞藻华丽,气势磅礴,可你仔细看看——你的论点在第三段才出现,前面两段都在铺陈。考官阅卷,日阅百篇,哪有工夫等你铺陈?”
苏轼接过去,看了一遍,挠了挠头。
“老师说得是。学生改。”
江琰又拿起苏辙的文章,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“子由的文章,论点鲜明,论据充分,不拖泥带水。但也有些太过平铺直叙,需借鉴你兄长一些。”
苏辙应了,默默研墨,重新写了一篇。
接下来是林予襄的,策论,江琰看完之后放下,起初并没有说话。
林予襄忐忑地看着他,“老师,学生写得不好?”
江琰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篇文章,太稳了,稳到没有锋芒。会试考官要看的不只是四平八稳的文章,更要看你的见识、你的胆略。有些内容,该夸则夸,该驳亦要驳。一味求稳,反倒失了锐气。”
林予襄若有所思,接过文章,重新研墨。
而江世怀的文章,相较之下,是四个人里面最不好的。
江琰一一指出其中问题,耐心解答,让江世怀受益匪浅。
除了功课,江琰还给他们加了另一门课——打拳。
“会试在二月,天寒地冻。考场里每人一间号舍,四面透风,一坐就是九天。身子骨弱的,考到一半就病倒了,还谈什么金榜题名?”江琰站在院子里,看着三个弟子,“从今日起,每日卯时起床,先打一套拳,再用药浴泡一刻钟。”
苏轼苦着脸,“老师,学生是读书人——”
“读书人也是人。”江琰打断他,“你瞧瞧你自己,风一吹就倒,到了考场能撑几天?”
苏轼无言以对。
教拳的是府中的一名侍卫,身手说不上多好,总归只是带着四个读书人强身健体而已,基础拳法就够用。
练完拳,四人各自回屋,丫鬟已经备好了药浴。
热水里加了艾草、红花、防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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