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初八,殿试。
天还没亮,三人便起了,穿上簇新的贡士服,对着铜镜照了又照,确认没有一处不妥当,才出了门。
宫门外,已经站满了人,他们按会试名次排列,鱼贯而入,穿过一道又一道宫墙,最后到了集英殿。
殿内摆着三百张书案,整整齐齐,像是棋盘上的棋子,每张书案上铺着白纸,放着笔墨。
景隆帝坐在集英殿的御座上,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的一众贡士。
时辰已到,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钱喜展开圣旨,高声宣读殿试题目。
“问:足食、实边、裕国,三者当今急务,其道安在?”
短短不到二十字,干净利落,却把三个最要紧的事都点了出来。
足食、实边、裕国,和江琰猜的方向一致,但问法更刁钻。没有铺垫,没有提示,直接问你“怎么办”。
答得不具体,显得太空泛,没见识,答得太具体了,又容易出错。
苏轼深吸一口气,想起江琰说过的话,越是简洁的题目,越要写出自己的东西。
他在脑子里将这几天准备的内容过了一遍,睁开眼,提笔蘸墨。
他写道:
“学生闻民以食为天,国以兵为卫,政以财为基。三者不备,虽欲求治,不可得也。”
他先立论,然后分三段展开。
足食,他写当诏令州县,择贫瘠之地广种红薯,以作增产饱腹,非改弦更张,不植五谷,勿使贱伤农。
实边,他主张屯田与募民并行。边地千里,沃野荒芜。若募民实边,给田贷种,免其赋税数年,则民乐居其地,边备自充。
裕国,他点到盐法,官盐之价昂而质劣,私盐之所以盛也。减其价、精其质,使民乐于购官盐,则私盐不禁而自绝。
整篇文章行云流水,既有气势又有内容。他将老师教的那些道理化成自己的语言,写得既有锋芒又有分寸。
不知不觉,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,殿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。
时间已至,众人陆续交卷,三人没有在宫里多待,随着人群出了宫门。
四月十五,传胪大典。
太和殿前的广场上,景隆帝坐在御座上,身着明黄龙袍,面容肃穆。
殿前侍卫、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整座太和殿庄严肃穆,鸦雀无声。
礼部尚书宣读敕命,然后开始唱名。
前三甲,依旧是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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