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试放榜后,授官的旨意很快下来了。
一甲三名,照例入翰林院。
苏轼授翰林院修撰,从六品,榜眼和探花,同授正七品编修。
令人意外的是,二甲第一名林予襄和二甲第十二名苏辙,也都没有离京。林予襄入了东宫詹事府,授太子司直,正七品;苏辙则进了海外总署,授主簿,从七品。
消息传出,不少人议论纷纷。
无非是,林予襄和苏辙是沾了老师江琰的光,走了门路。
对此,两人并不在意,甚至有些得意。
瞧瞧他们讲的那些酸言酸语,多新鲜啊。
那些新科进士,谁不是但凡家里有点什么门路,都要千方百计打点一番,只为寻个好出路。
那江琰作为他们老师替他们走走门路,又怎么样呢。
对于他俩的任命,事情要从三日前说起。
那日散朝后,景隆帝在勤政殿召见了江琰。
行礼问安后,景隆帝指了指下首的椅子,“坐。”
江琰拱手谢恩,侧身坐下。
景隆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目光落在江琰身上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江琰,你收的三个弟子,可是的非同凡响。一个状元,一个二甲第一名,一个二甲第十二名。朕翻了翻他们的试卷,写得都甚是出彩。”
江琰欠身道:
“陛下谬赞。也是他们自己勤奋用功,臣不过是在旁指点一二。”
景隆帝摆了摆手。
“你不必谦虚。你的学问、能力,整个大宋有谁不知?前两日,朕考校熙儿功课,问他民惟邦本是什么意思。你猜他怎么答的?”
江琰摇头,“臣不知。”
景隆帝笑道:
“他说,民是国的根本,根本稳固了,国家才能安宁。还说让朕带他出宫走走,用自己的耳朵、眼睛,去听听看看真正的民情,而不是单纯在书里。’”
他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一个九岁的孩子,能说出这种话,你教导有功。”
江琰连忙道:
“臣不敢当。皇孙殿下天资聪颖,且小小年纪心怀家国大义,定然是陛下与太子殿下经常灌输以民为本的思想,皇孙殿下耳濡目染所致。”
景隆帝哈哈大笑,指了指他,“你呀,就会说话。”
笑完了,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放下,语气渐渐正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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