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情,同宗只是慕其门第,绝无包庇之意,请陛下明察。
折子递上去,景隆帝看了,批了几个字:
“不知情?连宗之时,难道不曾查其家世?”
林牧看了这批复,冷汗直流。
他连忙又上了一道折子,这回不敢再推脱了,老老实实认错,说自己识人不明,连宗草率,有失察之责。
景隆帝没有再批,让钱喜传了口谕:
“首辅林牧,识人不明,有失察之责,着罚俸三月,以示惩戒。”
罚俸三月,不痛不痒,但名声终究是受损了。
朝中那些眼红他坐上首辅之位的人,开始在背后议论:
“林牧这个人,急功近利,攀附权贵,结果攀了个破落户。”
林牧听了,只能苦笑。
怪谁呢?
怪自己,也怪背后之人。
而江琰,近日越发忙碌起来。
海外总署,兼太子少师,兼内阁学士,三个头衔,哪个都很重。
内阁议事、海外总署的公文、皇帝与太子的召见垂询,还有每旬两次给赵景熙讲学——桩桩件件,排得满满当当。
这日,他回到府中已至戌时,路过江世澈的院子,见院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灯光。
想起这两日一直没有见到儿子,江琰推门进去。
书房的门开着,江世澈正坐在书案前,手托着腮,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书。
江琰站在门口,没有出声。
江世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看见门口的人,眼睛亮了亮,连忙放下书站起身来。
“父亲?您回来了!可曾用过晚膳?”
“用过了。”江琰淡声道,一个时辰前,苏晚意已经派人将晚膳给他送了去。
他走进来,觉得屋里有些闷热,墙角的冰鉴中只剩一盆水。
“天气这么热,怎么屋里连冰都没有?可是伺候的人不尽心?”
江世澈摇了摇头,“父亲误会了,是儿子没让人放。”
江琰皱了皱眉,“为何?”
江世澈认真道:
“夏日本热,冬日本寒,儿子也耐得住。若一至夏天就用冰,一至冬天就用炭,容易让身体感知不到四季,不利康健长寿。二来,太过舒适,亦不利于心性磨炼。”
江琰看着他,怔了一下。十二岁的孩子,说出这种话,他着实意外又欣慰。
“你倒是想得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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