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罪也就得罪了。
陆砚洲半靠在床上,看了穗禾一眼,又转头问王大夫:“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?”
王大夫正在写方子,头也不抬:“你们俩都注意休息就行。记得,莫要温书到半夜。”
他把“温书”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,抬眼看了一下陆砚洲,又看了一下穗禾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穗禾的脸腾地红了。
陆砚洲倒是面不改色,淡淡地说:“知道了。”
王大夫收了笔,把方子递给翠儿:“去抓药吧,大少爷的三剂,穗禾姑娘的六剂,别弄混了。”
翠儿接过方子,小心翼翼地折好,揣进怀里。
“王大夫,”翠儿小声问,“穗禾姐的伤……要不要敷药?”
“金疮药就行,一天两次。”王大夫收拾药箱,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倒是那亏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看向穗禾。
“姑娘,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穗禾愣了一下。
“吃了。”她说。
“吃了多少?”
“……三碗。”
王大夫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了。
翠儿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穗禾姐以前只吃半碗的,最近才吃三碗……”
王大夫“嗯”了一声,意味深长地说:“那以前亏得够狠的。补吧,慢慢补。”
穗禾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她总觉得王大夫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什么。
老夫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穗禾,又看看陆砚洲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。
“行了,”她站起来,“都好好歇着,砚洲,你少折腾穗禾。”
陆砚洲:“……我没折腾。”
老夫人没理他,带着刘嬷嬷走了。
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穗禾。
“穗禾啊,”她的声音突然软了,“疼的话就哼两声,别忍着。”
穗禾鼻子一酸,点了点头。
屋里终于只剩两个人了。
翠儿送王大夫出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陆砚洲靠在床上,穗禾坐在桌边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陆砚洲开口。
“还疼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过来。”
穗禾没动。
“穗禾。”
“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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