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闷响!
紧接着。
“哞!!!”
一声凄厉的牛叫,响彻起来!
所有人都变了脸色!
那是老黑的声音!
那是...带着颤的嘶吼!
罗川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罗长庚拄着桌沿就要站,可腰上传来一阵剧痛。
使他踉跄了一下,旱烟杆子掉在地上。
罗影扶住他爹的胳膊,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堂屋。
院子东角的牛棚前。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老黑身上。
它跪在地上。
两条前腿深深地陷进了土里,脑袋低垂着,脖颈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地痉挛。
鲜血从它额头正中淌下来。
滴在泥地里,洇出一个深色的圆。
它的牛角。
没了。
那一对跟了它十五年的牛角,黑得发亮、硬如铁石的牛角,此刻断在了它面前的地上。
断口处参差不齐,不是被砍的,也不是磕断的。
是它自己,硬生生地撞在了牛棚的石柱上,一下一下,直到把角从根部撞断。
石柱上还留着新鲜的血痕,一道一道的,能看出来撞了不止一次。
罗川站在牛棚前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老黑......”
他的声音发抖。
老黑没有理他。
它低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,用嘴拱了拱地上那对断角,拱到罗影脚边。
然后它抬起头来。
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望着罗影。
里面没有疼,或者说疼被它藏起来了。
它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。
像是一个老人,把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子掏出来搁在桌上,推到孩子面前的那种表情。
踏实。
欢喜。
甚至有些得意。
“哞。”
它又叫了一声。
这一声很轻,像是在说。
你的束脩,有了。
罗长庚的旱烟杆子掉了。
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,嘴唇哆嗦着,眼窝子里的血丝一根一根地涨起来。
一只【黑水牛】,最值钱的就是角。
一对觉醒二级的牛角,品相好的能值五两银。
可牛角断了,黑水牛的寿命会断崖式地缩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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