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张凉饼下了肚,罗影身上,总算回了点暖。
李子诚抹了把脸,又开口了:
“影子,这七日,你别折腾着来回跑了。”
“就住我家去。我跟我爹说一声,挤一挤,地方是有的。”
他指了指县城的方向。
罗影捏着空了的竹筒,沉默了一息。
笑了笑:
“不了。”
“我没跟家里打招呼就走了,再七日不回去,我爹我哥,怕是要担心坏了。”
这是他说出口的话。
可没说出口的,他心里头清楚。
李子诚的爹李虎,那间小卖铺的东家,未必待见他这么个拿牛角顶束脩的穷同学。
寄人篱下,他自个儿尴尬,更要紧的是,夹在中间的李子诚,两头都不好做人。
这点人情上的难处,他不愿叫这个守了他一夜的兄弟,再去担。
李子诚望着他,张了张嘴,似是还想劝。
可瞧见罗影那双虽疲惫的眼睛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罗影的脾性。
倔得很。
于是,沉默了一会后,开口道:
“那......你路上当心。”
“水带着。走渴了,垫一口。”
末了,他只把那灌满了水的竹筒,硬塞进罗影怀里。
罗影没推。
他把竹筒,连同那份没说破的情,一并收下了。
他冲李子诚拱了拱手,背起那只空了的旧书箱,转身,踏上了回稻花村的路。
从县城回稻花村,要走两个多时辰的山路。
这路不太平。
去年入秋闹过狼,零星的散狼没清干净,隔三差五还有人在山道上撞见。
一个十四岁的孩子,独自走这条路,是要担风险的。
可罗影有他的法子。
他没走那荒僻的近道,专挑那压着两道深深车辙的大路走。
他心里头明白,压出这般车辙的,是有家底的商队。
那样的商队,头里必有一只【瞭远猴】。
那猴子眼神毒,蹲在高处能望出去三四里地,专挑安稳的路线走,有半点风吹草动,提前就叫唤了。
纵是当真撞上了凶兽,商队里还养着【铁脊豺】。
那东西脊背上一排铁灰色的硬鬃竖着,打个哈切野狼都寒颤,又怎敢近身?
罗影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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