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块黑漆剥落的木制黑板上。
那上面的鬼画符一样的字母和数字,对于大多数抡了大半辈子扳手的师傅来说,无异于天书。
但在懂行的人眼里,黑板上这些玩意,可谓是无价之宝!
叶达康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,他盯着陆文渊的眼神已经从看不懂事的毛头小子,变成了看自家机灵又懂事的内侄。
眼神里的喜爱别提了!藏都藏不住!
而老李反应过来后,也扑到黑板前,抄起那把包浆发亮的游标卡尺,对着主轴箱内部比划了半天。
良久,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对呀,把铁搬到外圈去,把实心轴改成空心管,减重不减钢!我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!”
他冲陆文渊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小同志,你是这个!真是有两把刷子!”
陆文渊谦虚地笑了笑:“这不算什么,叶科长经验足,早就看出门道了,不过是周科长体恤我年轻,给个机会露个脸罢了。”
这话听得叶达康心里熨帖,旁边的车间主任王大拿更是急不可耐。
对他来说,什么学术不学术的,都不如他那台宝贝镗床重要!
听陆文渊说就是换个尺寸,弄个空心管的事,他当即激动道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去锻造车间,按照这位小同志给的尺寸,赶制一根空心钢管来,咱们立刻试车!”
不得不说,劳动人民一旦沉下心来做一件事情,效率是很快的。
不出一个钟头,一根外径120毫米、内径110毫米的厚壁无缝钢管便被行车吊着,“哐当哐当”地运了进来。
大家伙眼睁睁地看着这根空心钢管被吊装上机,随着机器平稳的嗡鸣声,镗刀精准地切入铸铁箱体内。
最关键的时候到了。
被拽到车间里的质检科的同事,拿着百分表和塞规,趴在刚加工完的箱体孔口,反复测量了十几遍。
当他抬起头时,眼镜片上几乎全是他的汗水。
他激动地对聚在身旁,面露期待的大家伙说:“……同轴度是0.005,合格,而且是优等品。”
“好!!!”
压抑已久的欢呼声瞬间炸开。
谁也没忘记陆文渊这个小功臣。
先是王大拿同老李鼓起了掌,紧接着整个车间的人都跟着鼓起了掌。
其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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