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地坐在桌边,在诡异的气氛下与何秀姑、闻妙吃完了这顿粗茶淡饭。
没什么滋味,安静地让人头皮发麻。
和在李虎家里吃的午饭天壤之别。
就在闻予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,何秀姑终于说道:“大丫,你、你祖母没为难你吧?”
有没有为难出门看一眼不就知道了,何必这时候问。
闻予道:“没有,母亲到底想说什么?闻情和闻姝两兄妹的事,和我本来就没有关系。”
自打她穿过来,就对闻家人都换了称呼。
她不知道何秀姑会不会起疑,又或者,这样胆小懦弱的女人,即便起疑也不会有任何举动。
“我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何秀姑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我想问问你,明天去船坞帮忙吗?今天妙妙也去了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少了闻予这个劳动力,船坞的工作不堪重负,又加上那婆媳俩的有意欺压,何秀姑快顶不住了。
闻予顿时觉得有些好笑,明明在昨天,她还坚定地站在她们身边,可是等到发现家里的食物链发生变化,自己反而成了最底端的时候,她又想依靠闻予的力量来拉自己一把。
闻妙想到今天吃的那顿豆浆和炸果子,憋红了脸说了句:“娘,姐姐身上还有伤……”
“我瞧着也没什么大事了。”
何秀姑尴尬地笑笑:
“我们一家子,总得吃饭的。”
她的丈夫闻安邦没什么力气,修船的技术更是谈不上好,家里按劳分配,从年轻时就低了二房一头,后来也是全靠何秀姑和闻妤在船坞做活,闻安邦就负责一些外勤任务,拉单子谈生意,和安排船坞任务的衙门、匠作局打交道。
自然了,这样宝贵的“销售能力”在闻周氏这里是得不到认可的,他们大房依然只是她嘴里说的“吃干饭的”,船坞那可都是靠了老二一家子人,哪怕闻情这个继承人是一天都懒得去上工。
闻妙还小,所以如果闻予再不事生产,大房就得四个人吃一个人的粮,可不就得饿死了。
闻妙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空碗,都觉得娘有些过分了。
大姐以往风吹日晒,天天不落,一天七八个时辰地干活,也没见家里多几口吃的,今天她才歇了一天,怎么就至于饿死了呢?
“行啊。”
闻妙有点不敢相信,抬头就见闻予竟然轻飘飘地就应承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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