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沉默低头。
说起来罗家也是船匠人家,和闻家也是世交,只是罗家没有船坞,早年境遇并不如闻家,但后来罗为的父亲认了个官船厂的于船师做师父,加上会钻营,一家人便搬进了县里做了轮班匠,罗为的父亲还混成了个作头,手下管着好几个小工。
若是没有封家那桩婚事,闻姝能跟他家结亲,其实也算门当户对,只是有了封家做对比,闻姝是再也瞧不上这个青梅竹马的。
闻情找去了县衙下辖的船坞工场,谁知道扑了个空,干活的船匠告诉他罗为有机遇,马上就要升迁了。
就他?!
自己背上了十两银子的外债,他却要升迁?!
于是找到他家里,控制不住干了一场架。
罗为也是嚣张,骂闻情就是蠢猪,自己得罪了人都不知道,要是他放聪明点,把闻姝送过来,他罗大爷或许还能给他点面子给个提醒。
听他嘴里不干不净侮辱闻姝,气得闻情又揍了他一顿。
闻予心道,他也没骂错啊。
“所以他害大郎,是为了娶姝儿?”
杨素琼不愧是蠢猪的亲娘,立刻恋爱脑发作,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闻予:“……”
于是全家人的目光又都嗖嗖嗖落在了闻姝脸上。
罗为给她当了十年舔狗最后什么都没得到,难免心生怨恨,于是在封家下聘的当口挟怨报复。
听起来很合理。
这也是闻家人纷纷开动脑筋后得出的结论。
“都是这死丫头惹出来的事,才害了大郎,你去,明天找罗为去!”
闻周氏立刻找到了发泄口,把怒火撒在闻姝身上。
闻姝立刻变了脸色。
杨素琼忙道:“这、这不好吧,娘,姝儿的面子和名声重要,她和罗为那小子又没什么,封家那头……”
“只是道个歉能掉块儿肉了?”闻周氏不以为然:“就跟他说,他如果有法子让顾大花那边松口,我们家记他这份情。”
闻姝攥紧了拳头。
记情?
记什么情?
一个害了她哥和她全家的人,她还要去道歉、去求情、去记他的情?
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被闻予大声打断:
“祖母省了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吧,你是想着,如果罗为肯帮忙,大不了牺牲一个闻姝给罗家,事情总按得下去,连银子都不用赔了,直接都能做彩礼了,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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