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能收够上缴朝廷的布,他们自己就可以省下织机去织绸了。绸和布卖出去是一个价吗?如今县里来那么多商人是干什么的?”
闻情恍然:
“织一匹绸的工夫可以织三匹土布,客商来咱们这的时节每年也就这几个月,他们手里有了土布交赋税,就可以多挣一匹绸子的钱!”
别说为什么黄家不去买别人家的布充赋税,因为这县里的布本来就都是他们那几家织的,每家情况都一样,去找谁买?就是普通人家,有一匹布都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怎么折价去买?而去当铺里面赎买土布交赋税,那真是自己把逃税的把柄往别人手里送。
而闻予更知道的是,随着大明朝逐渐步入经济高速发展期,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将逐渐跃升,高等的绫罗绸缎会越来越值钱,土布棉布则会越来越贱价。
在百姓们只顾着眼前生活的时候,商人是最先能够嗅到这些信号的,所以她巧妙抓住了这一点,当铺里的土布一定是最低价的,而对黄家这种纺织大户来说,鸡蛋价贱,赋税要紧,能多织一匹绸就是意外之财,这一进一出,一来一回,可以赚不少钱。
闻情在数学方面毫无天赋,正掰着手指头喃喃自语:
“一文钱买一个蛋,一升米换五个蛋,呃,那一文钱我买多少米,咦,这个怎么算来着……”
闻予仿佛都看到他冒出的满头毛线了,她只说:
“算不明白就别算了,这件事交给你去谈,总之就是去当铺里赎死当,一匹布不能高于三百文,去黄家换鸡蛋,一匹布至少换五百个鸡蛋。”
闻情倒吸一口气。
他怎么觉得闻予叫他去抢比较快?
“如果做不成,就多换几家呗,生意就是这么谈的。唉,这件大事,我可是第一个想着哥哥你的,毕竟这个家迟早都是你的啊,父亲他年纪又大了,当然了,如果你觉得为难,我再去问下他老人家吧,他跟这些人打交道很有经验想必也是手到擒来。”
闻情立刻收起了拒绝的话,一挺胸膛:“我去!我马上去!”
要命,他和大伯的业务及才干高度重合,要想超越大伯父他能怎么办,只能卷起来啊!
闻予对自己这种引入竞争激励下属的龌龊行为很满意,闻情除了年轻能卷,比起闻安邦来有个优点,那就是长了张小白脸,谁说这个世界不看脸的?好好利用起来,未必不能成为她的王牌销售经理。
冷血无情资本家又将目光投向了闻姝。
来吧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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