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一辆青帘马车旁的身影上。
那人身着深色锦袍,身形清癯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他由一名林二管家小心的搀扶着,正努力地抬头望向船只,苍白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期盼。
“父亲!”
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唤脱口而出,只有身边的史云薇隐约听到了。
史云薇也在打量这位巡盐史林如海,看着就是一副读书人病弱命不久矣的样子,浑身瘦的仿佛一把骨头,被风吹的摇摇欲坠。
见林黛玉顾不得什么闺阁仪态,提起裙裾便向跳板奔去,云星在旁虚扶着她,生怕她过于激动失足。
史云薇也抬脚跟上,下了船。
林黛玉几乎是扑到岸上,冲到林如海面前的。
她看着父亲那比记忆中消瘦憔悴了不知多少倍的脸庞,深陷的眼窝,枯槁的双手,还有那强撑着站立却微微颤抖的身躯,她只觉得心如刀绞,眼泪决堤般涌出。
她想扑进父亲怀里,却又怕自己这点冲撞会伤到他,最终只是紧紧抓住父亲冰冷的手,泣不成声:“父亲……女儿回来了……您、您怎么瘦成这样了……”
林如海老泪纵横,用尽力气回握着女儿的手,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。
见女儿脸色红润,眼神清亮,身姿虽纤细却透着健康活力,全然不似离府时的弱柳扶风、愁绪满怀,他那颗悬了数月的心,终于重重地落下一半,随即又被巨大的欣慰填满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玉儿气色真好……比在家时……好太多了……”
林如海喘息着,说话都艰难,他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,落在了紧随其后、气质沉稳的云星身上。
林忠怕主子误会,适时上前一步,恭敬回禀:“老爷,这位是史云薇姑娘身边精通医术的云星姑娘。”
林如海闻言,目光微闪,望向正缓缓走过来的小孩儿,林忠再次提醒:“那位才是史云薇,其身后是云月,也精通医术,归来一路经常为仆役医治。
我瞧着都不是普通人,还有一位,也医术不错,正跟在陈夫人身边伺候,陈夫人旅途不舒服,被云姑娘诊出了喜脉。”
林如海眼神复杂的望着那个八九岁的孩子,心中疑虑重重,面上不显。
史云薇走近行礼:“见过伯父。”
“云姑娘,多谢你照料黛玉……”
史云薇近距离观察着林如海的身体状况,发觉他肺腑沉疴、心脉衰竭、气血枯槁,心头一紧,忙道:“伯父身体要紧,可要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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