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侵蚀我的神魂。我刚从九死一生的苍梧之渊侥幸逃出,道基严重受损,神识几近溃散,随时可能被那残魂彻底吞噬心智,沦为丧失理智、嗜血成性的疯魔。在那种命悬一线、自身难保的绝境之下,我怎敢再将你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?若我当时应了你的情意,一旦失控发狂,第一个遭殃、第一个被我亲手扼杀的,必然是你——我最不愿伤害的人。”
冷冰寒凝视着他深邃如渊的双眼,目光如炬,仿佛要穿透层层伪装,直抵他灵魂最深处的秘密。
良久沉默之后,她终于从他眼底的痛楚与真诚中确认:他所言句句属实,毫无虚饰与推诿。
于是,她肩头那积压了千年的戾气与防备,才如冰雪消融般缓缓卸下。
她别过脸去,耳根微红,声音低得几乎成了呢喃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试探:“那你现在就不怕了?难道那残魂已经彻底离你而去,不再纠缠你了?”
“如今有你在身边,不仅帮我镇压青虹剑中那股暴戾煞气,更有人替我盯紧那些藏在暗处、伺机而动的黑手与阴谋。有你守护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陈景言唇角微扬,笑意温柔而笃定,仿佛千年孤寂终于寻得归处。
他重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下巴温柔地蹭着她发顶那缕柔顺冰凉的青丝,声音里满是信任与依赖,“大不了真到了那一天,若我终究失控成魔,你就亲手执剑,一剑斩断我的性命。总好过我疯癫乱世,祸及天下苍生,酿成无法挽回的浩劫。冰寒,我信你,胜过信我自己。”
冷冰寒抬起手,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,更像是娇嗔撒娇:“就会拿这些话来套我!千年前就是这般油嘴滑舌、巧言令色,哄得我晕头转向;如今过了整整一千年,你竟还是老样子,一点都没改!”
陈景言低头,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住她敏感的耳垂,感受到怀中人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身子瞬间酥软了半截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这才贴着她滚烫的耳廓,用低哑磁性的嗓音轻声问:“那……今晚,我能留下来了吗?”
话音未落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悄然合拢,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。
窗外山风徐徐拂过,烛火微微晃动,光影摇曳不定,却终究稳稳燃着,将满室缱绻温柔尽数包裹进那一场跨越千年的、始终未能圆满的旧梦之中。
院外青竹依旧沙沙作响,屋檐上的积雪悄然融化,雪水顺着瓦片滴落,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声响——一声,又一声,仿佛将千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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