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向下的冰阶。
冰阶尽头,隐约透出青铜城门那幽冷青灰的光泽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。
两人沿着冰阶缓步下行,越是靠近城门,浊气便越是浓烈,连识海都开始传来沉闷钝痛之感。
然而奇妙的是,冷冰寒识海深处那道由寒玉琉璃凝成的冰晶裂隙,此刻竟旋转得愈发迅疾,其中传出的古老道则低语也愈发清晰,仿佛在急切催促他们推开那扇尘封万古的门扉。
陈景言心口处的琉璃心火微微发烫,他低声提醒:“守玉童子恐怕早已被浊气彻底吞噬,心智尽失。一旦我们推门而入,极可能直接面对被浊气浸染的圣尊残念。务必小心,莫被其幻象所惑。”
冷冰寒点头应允,指尖轻按在青铜城门那冰冷沉重的门环之上,寒息如蛇般钻入门缝。
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仿佛时光齿轮重新咬合,那扇沉睡万载的青铜古门,竟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狭窄缝隙。
霎时间,漫天浊气裹挟着一缕清雅淡远的玉香从门缝中汹涌而出,直扑两人面门。
陈景言反应极快,挥手间琉璃火幕轰然展开,将所有浊气牢牢挡在三尺之外。
然而冷冰寒却猛地一怔,指尖寒息骤然凝滞——那缕玉香之中,竟裹挟着一丝她无比熟悉的清冽气息。
“景言,”她声音微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,“这里面……好诡异。”
那分明是她幼年时在昆仑墟深处闻过的“霜心玉髓”之香!可昆仑墟早在万年前便已崩塌湮灭,霜心玉髓亦随道祖寂灭而绝迹于世——除非……门后所封存的,正是昆仑墟最后一块未曾破碎的残界,是那段被时光掩埋的终极秘密。
她指尖微微颤抖,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却沉重的牵引,一缕缕寒息自她体内悄然溢出,在青铜门狭窄的缝隙边缘迅速凝结成细碎剔透的冰晶,随着她情绪的波动簌簌剥落,如同时光碎屑般无声坠地。
“霜心玉髓……只认道祖血脉。”这句话并非随意低语,而是带着某种宿命般的确认——那是一种唯有真正流淌着道祖之血的人才能感知到的古老法则。
如今已可确凿无疑地断定,此处正是当年道祖亲传弟子所设下的封印之地。
那位名为守玉童子的弟子,以自身精魄为钥,将濒临崩解的昆仑墟残界强行封入这扇青铜巨门之后,从此长眠于此,再未现世。
而此刻,从门缝中悄然逸散而出的霜心玉髓气息,正与冷冰寒血脉深处沉睡已久的道则产生强烈共振——那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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