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顺着剑气炸裂开来,如雷霆滚过九霄,震得整座流沙山簌簌颤抖:“旧的三界早已腐朽溃烂,若真要毁,那就彻底毁个干净!我陈景言,自当为万法重开一条新路!”
剑光与幽蓝光柱轰然相撞的刹那,守玉童子胸前猛然炸开一道血口。
他低头望着自己心口处那道无法愈合的剑伤,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与先前如出一辙的解脱笑意。
溯时篆文顺着伤口汩汩涌出,却再也无法凝聚成禁制阵法,如同失去源头的溪流,迅速干涸消散。
他抬眼望向陈景言,声音轻若微风,却字字清晰:“终于……终于有人敢说出这句话了……道祖算尽天机,推演万劫,却终究没能算到——你连自己的性命,都不曾放在那张棋盘之上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躯便如风中残烛般崩解,化作无数细碎玉屑,随出口处吹来的狂风卷入无边流沙之中,唯有一柄逆燃年轮的断剑,“当啷”一声落在陈景言脚边。
断剑上的灰焰悄然熄灭,露出剑脊深处镌刻的两个古老小字——“开天”。
冷冰寒站在一旁,冷笑出声:“什么道祖座下亲传弟子,我看也不过如此嘛!终究还是扛不住景言你这一剑之威!”
陈景言却轻轻摇头,目光深远如渊:“他不过是个守玉童子罢了,真正难缠的,是那位藏身云层之上、连名字都不敢载入玉牒的‘执棋人’。
此人布局千年,步步为营,今日种种,恐怕早就在其预料之中。”
他继续说道,语气平静却坚定如铁:“我不知道是道祖高估了那执棋人的手段,还是低估了我陈景言的决心。
但既然此剑已劈开溯时篆文,斩断轮回枷锁,那便再无回头之路。”
冷冰寒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景言,此地极有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做出选择的机会。如今你已当众表明立场,自此之后,你将背负重塑天道的千钧重担——佛、道、儒三教敕令将在你剑下失效。天庭律法、地府契约、龙宫盟约,尽数作废。如此滔天重任,你接,还是不接?”
陈景言闻言,嘴角扬起一抹淡笑:“你说,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天道固然可怕,可若与那沉睡于混沌深处的太初古神相比,这所谓的天道,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弯腰拾起那柄断剑,剑身微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天地初开时那一声划破虚无的裂响。
指尖轻轻拂过“开天”二字,刹那间,青芒自剑脊深处泛起,起初微弱如萤,继而渐盛如春雷滚过九霄,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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