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。
凡有残灵冲至近前,一经触碰剑光,便即刻溃散,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。
可黑潮之势太过浩瀚,他剑气所扫之处虽能暂时清空一片,但转瞬之间,新的黑潮便如活物般填补空缺,仿佛永无止境。
冷冰寒沿着城墙疾速飞掠,手中短刃沾染了陈景言逸散的青赤剑气,每一刀挥出,皆能同时劈散三五团残灵。
然而她眼角余光一瞥城下,心头骤然一紧——不少百姓已被漏网的残灵触及,手臂上瞬间浮现出诡异黑痕,剧痛难忍,纷纷滚倒在地,惨叫连连。
陈景言亦目睹此景,心如刀绞。
他咬紧牙关,体内玄功催至极限,青赤两道剑气自双剑奔涌而出,顺着城墙根部铺展而下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,将所有试图潜入城内的残灵尽数拦阻于外。
然而此举消耗巨大,不过半刻钟,他喉间再度泛起熟悉的腥甜之感,先前与天道碑硬撼所留下的内伤随之翻涌,握剑的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,城下忽然腾起数道火光缭绕的绳网,网上浸透硫磺,带着灼热气息,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些从城墙缺口翻涌而入的残灵。
硫磺遇黑气即燃,轰然炸裂,烈焰腾空,烧得残灵嘶嘶惨叫,顷刻间灰飞烟灭。
陈景言低头望去,只见流沙城的几位捕头正率民壮死守缺口,领头者仰头高喊:“陈先生只管向前杀敌!这缺口,我们替你堵住!”
话音未落,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涌至城根,手持浸透火油的长矛,对准越过剑网的残灵猛力刺去。
更有人大把投掷火把,将黑潮边缘点燃,烈焰腾起,逼得残灵纷纷退缩。
原本岌岌可危、几近失守的城墙防线,竟被这些手无高深修为的寻常百姓硬生生重新稳固下来。
陈景言望着城下攒动的人影、燃烧的火光与坚定的眼神,胸中热血翻涌,眼眶微热。
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从城头一跃而下,双剑如流星坠地,直直扎入黑潮最深处。
青赤剑气自他周身爆发,如怒涛席卷,硬生生在浓稠黑潮中劈开一条光芒四射的通道,宛如神迹降临。
残灵被剑气激荡,疯狂扑向他,如群蚁噬象。
可陈景言一步不退,踏着翻涌的黑潮逆流而上,剑光所及之处,残灵纷纷崩解消散。
那股刺鼻腥气几乎令他窒息睁不开眼,但他心中清明如镜——他清楚记得,千万年前,这些残灵并非邪祟,而是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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