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。”
话音尚未完全落下,净空双膝竟不由自主地一软,似被无形之力压制,眼看就要屈辱跪倒于尘埃之中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他眉心猛然裂开一道猩红血线,一滴璀璨如日轮的金血自裂隙中坠落,“啪”地一声砸在青石地面,瞬息之间绽放开一朵八瓣业火莲。
那业火莲甫一燃起,便灼烧得虚空滋滋作响,空气扭曲如沸水翻腾,连空间本身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般炽烈佛怒。
净空瞳孔骤然收缩,心头剧震——那滴金血,竟是他本命佛心所凝,是他千年苦修、斩断七情六欲才淬炼出的至纯佛髓!
金血入地,八瓣业火莲非但未熄,反而逆向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梵文自莲心涌出,化作一条条金色锁链,缠绕住净空双脚,如枷如镣,封其行动。
“秃驴,”陈景言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穿透层层业火直刺净空灵魂深处,“回去告诉十方神佛,陈景言千年之后,又回来了。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了,等我亲手来割——这一刀,迟了整整一千年。”
净空闻言魂飞魄散,浑身筛糠般颤抖不止,体内金血竟不受控制地倒流,逆冲识海,试图挣脱束缚。
然而那梵文锁链虽寸寸崩断,却并未消散,反而化作无数振翅金蝉,嗡鸣如雷,铺天盖地扑向他天灵盖,似要钻入泥丸宫,将其神魂彻底封印。
“滚!”
陈景言一声怒吼,声浪如九天惊雷炸裂,震得天地色变。
刹那间,所有扑向净空的金蝉尽数爆裂,化作漫天金雨倾泻而下。
每一滴金雨都晶莹剔透,映照出陈景言冷峻如霜的眉眼,仿佛万千镜面同时记录下他此刻的杀意与威严。
金雨尚未落地,陈景言袖袍猛然一卷,动作潇洒而凌厉,漫天金辉竟如百川归海,尽数倒吸入他掌心,凝聚成一枚炽烈如阳的金莲印记。
他毫不迟疑,悍然一掌拍入净空眉心——刹那间,净空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,声如裂帛,凄厉刺耳。
眉心莲印熊熊燃烧,佛骨寸寸焦黑碎裂,千年修为所凝的佛性根基,竟被那业火由内而外焚尽,化为灰烬。
他踉跄后退数步,面色惨白如纸,再不敢多留片刻,带着残存随从仓皇逃窜,背影狼狈不堪。
陈景言负手而立,望着净空远去的背影,指尖轻轻捻起一丝尚未散尽的金焰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笑意:“千年光阴流转,沧海桑田,可这些秃驴,还是这般沉不住气,一点风声就乱了阵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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