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海龙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符文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"……方可破局。"他缓缓念出最后四个字,然后沉默了很久,"后面还有一行小字。"
"写的什么?"
"聂清霜之女,聂婉仪,携夫君林天衍,隐居天衍山,以血脉延续封印之契。后世若有变,其血脉传人当与天命之人相遇,共担此劫。"
巴宝贝愣住了。
聂婉仪。
那是聂海龙母亲的名字。
林天衍——天衍宗的创派祖师,也是聂海龙父亲的名字。
所以这段铭文说的是——聂海龙的父母,从一开始就背负着封印归墟的使命。而聂海龙自己,是"血脉传人"。
"师兄……"她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"我母亲死的时候,我才三岁。"聂海龙忽然说道,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,"他们说她是病死的。但我记得……我记得她身上有冰霜的痕迹,和这里的冰霜一模一样。"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符文中"聂清霜"三个字。
"我外祖母的名字,叫聂清霜。她千年前就死了,魂飞魄散。但她的血脉、她的使命、她留下的封印——全部传到了我母亲身上,又从我母亲身上,传到了我身上。"
巴宝贝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所以聂海龙的道心为什么会破碎?
不是因为天生的缺陷,而是因为他的血脉里承载着一个千年的诅咒——一个需要不断用自身道心去填补的封印。每一年、每一天、每一刻,他的道心都在被那个封印侵蚀,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,慢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污染他的整个灵魂。
他不是天生疯批。
他是被逼成了疯批。
"所以……"巴宝贝的声音有点哑,"你从出生开始,就在承受这些东西?"
"嗯。"
"那系统说的'黑化灭世'——"
"如果我撑不住了,封印就会破裂,归墟的力量会涌入我的身体,把我变成毁灭世界的工具。"聂海龙转过头来看着她,眼神平静而坦然,"不是我想灭世,是灭世会借我的身体完成。"
巴宝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拯救一个"快要黑化的师兄",以为只要用沙雕和爱就能感化他。但她从来没有想过——他需要的不是感化,是分担。
一千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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