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长了,像一张被拉开的弓,“这打仗是爷们儿的事,你在这儿瞎掺和什么?怎么,你比老子这几十年的江湖经验还管用?你知不知道刘霸道那三个渡口值多少钱?”
高惠通没理他,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她手指点着高鸡泊北边的那片沼泽:“刘霸道这人,去年杀了张金称,转头就去官府领赏。这种人,养不熟的狼。他现在示好,是因为他北边有压力,想借咱们的手帮他挡一阵子。等官军一来,他第一个反水的就是他。”
“放屁!”高雅贤猛地站起来,指着高惠通的鼻子,脸憋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“你个小娘皮,懂个什么兵法?就会在这儿纸上谈兵!大当家,您听听,这说的是人话吗?让一个女娃子来指挥咱们这帮爷们儿,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!咱们这帮老脸往哪儿搁?”
高士达也有点挂不住脸了,虽然他疼闺女,但这毕竟是军议大事,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。他咳嗽了一声,脸色沉了下来:“惠通,这事儿你别管。你爹我自有主张。大人的事儿,小孩子别插嘴。”
“爹,”高惠通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意,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,“刘霸道要的是咱们的粮道。他手下三万人,一天就要吃掉几百石粮食。咱们高鸡泊养不起他,他也养不起自己。他急着要吞并咱们,就是因为没粮了。他不是来结盟的,是来抢粮的。”
高雅贤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,狠狠插在桌子上,震得碗筷乱跳,酒水洒了一地:“反了你了!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!没大没小!”
旁边的几个头领赶紧劝,乱成一团。高雅贤虽然气,但他也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,真要动刀子砍高士达的闺女,他还没那个胆子,也没那个心。他只是觉得这口气憋得太难受了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急促得让人心慌。
“报——!清河郡丞带兵打过来了!已经过了漳南,离咱们只有五十里地了!”
这一嗓子,把帐子里所有的争吵都给压了下去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高士达酒醒了一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高雅贤也收了刀,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凝重。外敌当前,内部的这点疙瘩得先搁一边。这时候要是再内讧,那就真完了。
“慌什么!”高士达猛地拍桌子,震得那把插在桌上的刀都颤了颤,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马,准备迎敌!高雅贤,你带左路军守东口!那是咽喉要道,给我死死守住!惠通,你跟在我身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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