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读傻了,妇人之仁。还说……还说这高鸡泊现在是他的天下,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我心里一阵冰凉。看来,这老头是真的觉得自己是王了。
这天傍晚,我刚练完刀,哑叔就急匆匆地跑过来。那张没舌头的脸憋得通红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意思是让我赶紧去前寨。
大帐里的气氛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高士达坐在主位上,满脸油光,手里死死攥着个酒坛子。下首坐着一个穿着旧官袍的客人,四十来岁,面黄肌瘦,唯独那双眼睛,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这人叫杨善会,以前是清河县丞。
说实话,这人跟窦建德完全是两种路数。窦建德那是憨厚里藏着精明,像地里的大葱,看着朴实,嚼起来辣嗓子。可这杨善会,那就是纯纯的毒蛇,藏在草丛里,你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,等发现了,一口就能要你的命。
七里井那一仗打完,杨善会被朝廷贬了职,走投无路,只好腆着脸来投奔。
“高公!”杨善会清了清嗓子,那股子书生傲气,隔着老远都能闻见,“杨某今日来,不为别的,是来送一场泼天富贵!”
高士达打了个酒嗝,满嘴酒气熏人:“啥富贵?还能比老子这七里井的胜仗更大?”
“七里井算个屁。”杨善会冷笑一声,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乡巴佬,“不过是仗着地利,耍了点下三滥的阴招罢了。高公,您可知现在天下大势?”
“老子管他什么狗屁大势!”高士达不耐烦地挥挥手,酒意上头,“老子只知道,谁挡老子的路,老子就杀谁!”
“愚昧!愚不可及啊!”杨善会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筷乱跳,“高公,您现在拥兵数万,占据高鸡泊天险,这本该是逐鹿中原的资本!可您看看您现在干的这些事?纵兵抢掠,残害百姓!这跟那帮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?老百姓背地里都叫您‘高阎王’!您这是在自掘坟墓,懂吗?”
帐子里瞬间静得吓人。
高雅贤那帮人脸上挂不住了,一个个怒目而视,手都按在了刀柄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云娘站在阴影里,手指已经扣上了弓弦,只要高士达一声令下,那支箭就会瞬间洞穿杨善会的喉咙。
程名振站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又不敢说。
高士达也被噎得够呛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虽然他粗,但“高阎王”这三个字,他还是听得懂的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”高士达咬着牙,腮帮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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