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住在您赏的府里,吃着您赏的饭,连出门都有您的兵跟着。我拿什么图谋不轨?拿这身衣服,还是拿这把刀?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我爹死了,高鸡泊没了。我现在就是个没家的孤女。我请几个当年的老兄弟喝顿酒,回忆回忆以前的日子,这也算图谋不轨吗?还是说,窦叔叔连这点念想都不肯给我留?”
窦建德被我噎住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我在演戏,可他又找不到破绽。
“惠通啊,”窦建德缓和了语气,拍了拍我的肩膀,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骨头拍碎,“叔叔不是那个意思。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,你要避嫌。这样吧,你的那些旧部,我都给你安置好了。以后没事,就别让他们进进出出了。免得外人说闲话,说我窦建德苛待了你这个侄女。”
这就是阳谋了。
他要把我和我的兵,彻底隔离开。
我低下头,掩饰住眼中的杀意,顺从地点头:“叔叔说的是。侄女知道了。”
送走窦建德,我回到内室,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高雅贤急匆匆地跑进来:“大小姐,咱们的人又被调走了!妈的,窦建德这老狐狸,说变就变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“他想温水煮青蛙,慢慢把咱们熬死。”
“那咋办?”高雅贤急了,“咱们冲出去吧!大不了跟他们拼了!”
“拼?”我冷笑一声,“拿什么拼?咱们现在连城门都出不去。”
我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高耸的宫墙。这乐寿城,就是个铁桶。
“不过,”我转过身,看着高雅贤和程名振,“他窦建德能拆我的兵,拆不了我的心。只要咱们人还在,哪怕分散到天涯海角,只要我一声令下,他们照样会回来。”
我走到案几前,拿起那把断骨刀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不练明面上的兵了。”
“咱们练死士。”
“高雅贤,你去把咱们那些最忠心的、家里没牵挂的弟兄挑出来。程先生,你负责给他们伪造身份,让他们混进夏军的各个营里去。哪怕是当马夫,当伙头兵,也要混进去!”
“大小姐,这风险太大了!”程名振大惊失色,“一旦被发现,咱们就是灭族的大罪!”
“没有风险,就没有活路。”我看着他们,眼神冷得像冰,“窦建德想把我困死在这里,我就偏要在这乐寿城里,给他埋下一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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