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拒绝,想让她们留下。可理智告诉她,若不放手一搏,三个人都得死。
“……听好了。”高惠通的声音沙哑下来,她走到墙边,蘸了水在木板上画,“寅时三刻,守卫最松懈。从西北角的水渠爬进去,那儿有个排水口,栅栏锈断了两根,刚好钻人。”
她详细交代了巡逻间隙、狗舍位置、偏殿构造。每一个细节,她都说得清清楚楚,仿佛在交代后事。
“拿到信立刻走,别贪财物,也别听墙脚。要是暴露了……”高惠通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冷酷,“就说你们俩自己的主意。受不了软禁,想偷东西跑路,跟我高惠通无关。听懂了吗?”
“懂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“去吧。活着回来。”
……
月色凄清,像层薄霜盖在层叠的殿宇上。
这种冷,是渗进骨头里的。沈莺儿穿着深青色的紧身夜行衣,油布浸过水,既防水又吸光。她像壁虎一样,紧贴着宫墙的阴影移动。头顶是万仞宫墙,脚下是生死深渊。
墙外,檀英守在水渠外的一棵枯槐上。这棵树死了一半,光秃秃的枝桠像鬼爪子一样伸向天空。她耳朵紧贴粗糙的树皮,这是哑叔教的“听风辨位”,能从风声里听出巡逻队的距离和人数。
“左三步,右五步,停……转身……走了。”
檀英心里默数。这种等待最熬人,每一秒都像一个时辰那么长。她能听见沈莺儿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呼吸声,也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沈莺儿顺利过了水闸,避开了两拨巡逻,潜入了后宫。
这里的守卫少了很多,更多的是伺候起居的宫女和内侍。这些人贪睡,也贪财,是最好的突破口。她借着假山的阴影,像鬼魂一样,摸到了曹皇后的问仙阁。
案上果然放着一只黑色的木匣,封着红色的火漆,印着凤纹。
沈莺儿的心跳得快撞破胸腔。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如牛毛的竹签,这是她爹留下的工具。竹签轻轻探入火漆边缘,一点点挑动,剥离。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,稍有不慎,火漆碎裂,就会留下痕迹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机簧响动,木匣弹开了。
里面是一封墨迹未干的书信,还有一颗作为凭证的东珠。沈莺儿迅速将信取出,塞进怀里早已准备好的假信。那假信是她白天模仿曹皇后笔迹写的,内容大致是:“夏国初立,内忧外患,和亲之事暂缓,容后再议。”
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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