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那张清冷的脸。
一个败军之将的女儿,凭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?凭什么让她的儿子神魂颠倒?
这乐寿城,还轮不到一个黄毛丫头来翻云覆雨。
当夜,郡主府后院。
高惠通没有睡。
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今晚的月亮很圆,像一把被磨得锃亮的弯刀,悬在半空中,清冷而锋利。
“大小姐,该睡了。”沈莺儿拿着一件披风走出来,披在她肩上。
“睡不着。”高惠通拢了拢披风,“莺儿,你说,咱们当初来乐寿,是不是来错了?”
沈莺儿在她身边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不来乐寿,咱们能去哪儿?河北到处都是官军,咱们那三百残兵,走不出三天就会被剿灭。来乐寿,是咱们唯一的选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高惠通叹了口气,“可我没想到,寄人篱下的滋味这么难受。”
“大小姐,”沈莺儿转过头看着她,“你后悔吗?后悔跟着高王起兵?后悔拿起这把刀?”
高惠通摇了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我爹说过,人这一辈子,最怕的不是选错路,而是不敢选。我选了,就不后悔。”
沈莺儿握住她的手。那只手冰凉,指尖还带着练刀留下的薄茧。
“大小姐,无论发生什么,我和檀英都会陪着你。”
高惠通看着她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握紧了沈莺儿的手,“有你们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月亮慢慢移到了头顶,洒下一片清辉。两个女子并肩坐在石凳上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。
院外,隐隐约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高惠通忽然开口:“莺儿,你说,窦线这个人怎么样?”
沈莺儿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窦公子?是个好人。温润如玉,知书达理,不像他母亲。”
“是好人。”高惠通点了点头,“可他太干净了。”
“干净不好吗?”
“干净是好的。”高惠通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宫墙,“可这乱世,干净的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沈莺儿沉默了。
她知道高惠通在说什么。窦线是夏国的太子,是窦建德寄予厚望的继承人。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