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落叶上,不留一丝声响。沈莺儿紧随其后,手里握着一把银针,那是她最后的武器。
透过半人高的荒草,眼前的景象让高惠通呼吸一滞。
五六个黑衣游骑正围住一辆被打翻的豪华马车。车辕断裂,像是一只被折断的翅膀,无力地垂在地上。行李散落一地,绫罗绸缎、珠宝玉器,在晨曦中闪着刺眼的光,像是一堆垃圾,被人随意地丢弃。一名华服男子倒在血泊中,已然断气,眼睛睁得很大,像是不甘心,又像是不可置信。几名衣衫褴褛的侍女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,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,在寒风中瑟缩。
而在游骑首领的马前,跪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。
妇人珠光宝气,但此刻凤钗歪斜,满脸泪痕,像是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孔雀,狼狈不堪。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,像是要把什么捏碎。少年则拼命挡在妇人身前,尽管浑身发抖,却死死盯着那些游骑,眼中燃烧着恐惧和愤怒,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,在做最后的抵抗。
“将军,留着这小子和女人也是累赘,干脆一并杀了,拿了财物走人吧!“一个游骑挥舞着带血的马刀,刀锋上还挂着肉屑,在晨曦中闪着暗红的光。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,像是一只嗜血的野兽,在享受猎杀的乐趣。
首领模样的汉子冷笑一声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狠厉:“郑国公的家眷,杀了也是白杀。正好拿他们去邀功。王世充那老狐狸,守着洛阳等死,咱们先断了他的根!“
郑国公?王世充?
高惠通心头巨震,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王世充不是还在洛阳坚守吗?怎么他的家眷会出现在这里?而且听这意思,是被大唐的游骑截杀了?这怎么可能?王世充与窦建德结盟,互为犄角,大唐的军队怎么可能突破防线,深入到这个地方?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三年前,父亲高士达正是在与王世充的争斗中元气大伤,随后才被窦建德击败。可以说,王世充是高家的间接仇人,是那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。如果没有王世充的背信弃义,高鸡泊不会那么快就败落,父亲不会死,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。
而现在,仇人的妻儿就在眼前,即将被大唐的骑兵宰割。这是报应吗?是天道轮回?还是另一个陷阱?
“大小姐……“沈莺儿捂住嘴,眼中满是惊恐,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,浑身发抖。
高惠通没有动。她知道,这时候冲出去救人,等于以卵击石。那些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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