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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万。”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窦建德号称三十万,实际上十万左右。但十万对三万五,三比一的比例,不好打。”
“殿下有什么打算?”高惠通放下千里镜。
“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李世民看着她。
高惠通沉默了片刻,走到城楼中央的舆图前。舆图上,虎牢关以东的汜水、成皋、板渚等地标得清清楚楚。她用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道线,从虎牢关指向成皋。
“夏军十万,粮草消耗巨大。据臣所知,窦建德的粮草大多囤积在成皋,每日靠浮桥转运。若殿下能遣一支精骑绕道太行山南麓,趁夜焚烧其粮草,夏军必乱。”
“绕道太行?”尉迟恭皱眉,“那山路险峻,大军无法通过。而且太行山南麓有夏军的烽火台,日夜巡逻。一旦被发现,这支部队就是送死。”
“所以不要大军。”高惠通说,“人越少,越不容易被发现。臣愿领断骨营六百人前往。六百人,目标小,动作快。翻过太行山,昼伏夜出,三日之内必至成皋。一把火烧了夏军的粮草,窦建德军心必乱。”
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李世民看着她,目光深沉:“你确定?”
“臣确定。”高惠通直视他的眼睛,“臣在高鸡泊时,曾以水代兵,大破隋军。那一战让臣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正面打不过的仗,就从侧面打。打仗不是比谁人多,是比谁更狠,谁更准,谁更让敌人想不到。”
“断骨营才练了两个月。”房玄龄担忧地说,“新兵居多,能打这样的硬仗吗?”
“房先生,断骨营的兵,不是新兵。”高惠通说,“他们当中有河北的老卒,有刘武周的老部下,有瓦岗军的旧将。他们缺的不是经验,是信心。这一仗打好了,断骨营就有了魂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很久,手指轻轻敲击着城楼的垛口。城楼下的风呼呼地吹,吹得他的战袍猎猎作响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给你断骨营六百人。你自己带队。烧了粮草就撤,不要恋战。记住,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当夜,月光如水。
断骨营六百人在山谷中列队,高惠通站在队伍前面,身后是六个百人队的队长——赵大柱、张横、陈虎、王老五、沈莺儿、檀英。
“弟兄们,”高惠通的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,“今夜,我们要翻越太行山,去烧夏军的粮草。这一仗,不是正面交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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