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划过,张童仁的头颅滚落在地。张横用布包好,退出大帐。
“得手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撤。”
五十人从原路撤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从潜入到撤离,不到半个时辰。营寨里的守军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主将失踪,寨中乱成一团。
然而,王世充的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、更狠。
张童仁被杀的第二天,王世充便在洛阳城中下达了一道铁血命令——全城戒严,宵禁提前至酉时,任何人不得在夜间走动。他在每一条街巷都增设了暗哨和巡逻队,并且在所有进出城的水道、暗渠和废弃通道处都加装了铁栅栏,派重兵把守。
“刺客能进来,是因为我们有漏洞。”王世充在朝会上咬牙切齿地说,“从现在起,我要让洛阳城变成铁桶。一只苍蝇飞进来,我要知道它从哪儿来的;一只老鼠跑出去,我要知道它往哪儿跑的。”
更狠辣的是,他将出征将领的家眷全部集中关押在皇城的一处偏殿中,派重兵看管。他的意思很明确——谁敢叛变,全家陪葬。谁管不好自己的地盘,家人也要受罚。
“张童仁死了,是因为你们守卫不力!”王世充指着张童仁的副将们大骂,“他的家眷,全部关进大牢!你们这些副将,每人杖五十!再有下次,杀无赦!”
十几名副将被拖下去行刑,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皇城。
消息传到高惠通耳中时,她正在谋划第二个目标。王老五的斥候从城内传回情报,字迹潦草,但内容触目惊心。
“王世充疯了。”高惠通将情报递给檀英,“他把所有将领的家眷都关起来了。谁敢投降,全家处死。”
“那他手下的人更不会为他卖命了。”檀英说。
“不。”高惠通摇了摇头,“他们现在更不敢投降了。家眷在城里,他们跑不了,降不了。只能死守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照计划行事。”高惠通收起情报,“段达,还是要杀。”
第二个目标:段达。西苑,郑军大营。
高惠通花了三天时间观察段达的行踪。她发现,这个王世充麾下的大将,每晚会去营外的一顶小帐中与一名女子幽会。那是一顶用油布搭的小帐,离大营约有百步,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。
“他倒是会享受。”檀英撇了撇嘴。
“他是在找死。”高惠通看着远处那顶小帐,“今晚动手。”
然而,王世充的戒严令让行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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