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惠通,你这个人,有时候太狠了。”
“臣不狠,殿下就要狠。臣是殿下的刀。刀不狠,怎么杀人?”
当天晚上,洛阳城中的将领们人人自危。张童仁、段达、王琬是王世充麾下最能打的三个将领,一夜之间全部被杀,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。
但王世充的铁血手段也起到了作用——将领们的家眷在城里,他们不敢投降,不敢逃跑,只能死守。洛阳城的抵抗反而变得更加顽强。
有人在半夜收拾行李准备逃跑,但想到城中的妻儿,又放下了包袱。有人暗中派人联络唐军表达了归顺的意愿,但唐军要求他们献城,他们做不到。有人干脆带着部下离开了营地,但被王世充的巡逻队抓了回来,全家处斩。
王世充用恐惧维系着这座孤城的最后一丝防线。
消息传到唐军大营,秦叔宝找到高惠通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高姑娘,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女人,打仗不行。现在我承认,我看走眼了。”
“秦将军言重了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?”秦叔宝摇了摇头,“该做的事,很多人都知道,但只有你敢去做。这就是你和他们的区别。”
尉迟恭也来找她,手里提着一壶酒。
“高姑娘,我尉迟恭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。秦王是一个,秦叔宝是一个,程知节是一个。现在,加上你一个。”
他倒了一碗酒,递给高惠通。
“喝。”
高惠通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。
“尉迟将军,以后断骨营还要请您多关照。”
“关照什么?”尉迟恭哈哈大笑,“你们断骨营现在比我的兵还能打,谁关照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断骨营在洛阳城外扎营休整。高惠通坐在营帐里,翻看着沈莺儿递上来的伤亡名单。五十人出征,归来四十六人,战死四人,重伤六人。
“赵大柱的伤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“已经拆线了。再养半个月就能拿刀了。”
“檀英的手呢?”
“上了药,缠了绷带,不碍事。就是那丫头不肯休息,今天又在校场上练刀,我喊都喊不住。”
高惠通叹了口气。
“让她练吧。她不练刀,心里就不踏实。”
她将名单折好,收入怀中。
“莺儿,你说,我们这样做,对不对?”
“大小姐指的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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