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粮草还能撑多久?”高惠通问。
房玄龄翻看着情报:“据内线传回的消息,城中粮草最多还能撑一个月。但王世充已经开始杀马充饥了。等马杀完了,就该吃人了。”
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“一个月。”李世民敲着桌面,“那就再围一个月。”
然而,洛阳城中的情况比房玄龄估计的还要糟糕。
八月中旬,城中开始断粮。王世充下令征缴百姓的口粮,每家每户只能留下三天的粮食,其余全部上交。百姓怨声载道,但没有人敢反抗——王世充的连坐法让每个人都成了别人的监视者。父亲监视儿子,儿子监视父亲;邻居监视邻居,亲戚监视亲戚。没有人敢说一句怨言,因为说了就可能被举报,举报了就是全家处斩。
更惨烈的是,王世充开始将城中“无用之人”赶出城外。所谓“无用之人”,就是那些不能打仗的老弱妇孺。他让人打开城门,将这些百姓赶出去,然后立刻关上城门。这些百姓成了两军之间的难民,哭喊着朝唐军大营跑来。
“殿下,城门开了!”斥候飞马来报。
李世民登上高坡,看着那些朝唐军大营涌来的百姓,沉默了很久。那些百姓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背着老人,有的拖着残腿,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。他们身后,洛阳城的城门已经紧紧关闭。
“开营门,放他们进来。”李世民说。
“殿下,”房玄龄提醒道,“这些人中可能有王世充的奸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世民说,“但如果不放他们进来,他们都会饿死在城门口。先救人,再甄别。”
高惠通带着断骨营去接应这些百姓。她看到一个小女孩,大约五六岁,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,怀里抱着一只死去的猫。小女孩的眼神空洞,像是已经灵魂出窍了。
“小朋友,你爹娘呢?”高惠通蹲下身,轻声问。
小女孩看着她,不说话。
“她爹娘昨天饿死了。”旁边一个老人说,“她抱着那只死猫啃了两天,啃不动。今天被赶出来了。”
高惠通的眼眶红了。她将小女孩抱起来,交给沈莺儿。
“莺儿,给她弄点吃的。稀粥,不要太稠,她胃受不了。”
沈莺儿接过小女孩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大小姐,这仗还要打多久?”
高惠通没有回答。她看着远处的洛阳城,城墙上的“郑”字大旗还在风中飘荡,但已经破破烂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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