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吃的就行。饿死了。从昨天晚上到现在,一口东西都没吃。”
高惠通走出营帐。赵大柱还在外面抽烟,看到她出来,连忙掐灭了烟头。
“大小姐,檀英醒了?”
“醒了。”高惠通说,声音比刚才有了一些生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赵大柱松了口气,靠在营帐上,眼眶红了,“那丫头命大。换成别人,流那么多血早死了。我亲眼看见她被围在中间,十几把刀对着她,我以为她……”
“她是断骨营的人。”高惠通说,看着远处的天空,“断骨营的人,命都硬。”
檀英在伤兵营里躺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沈莺儿每天给她换药、熬药、擦洗伤口。伤口愈合得很慢,尤其是腹部那道,沈莺儿说“差一点就伤到内脏了”。檀英不在乎,说“伤到内脏也死不了,我是属猫的,有九条命”。沈莺儿被她气得哭笑不得。
一个月后,檀英能下地走路了。又过了半个月,她能拿起双刀了。虽然动作不如以前灵活,力气也不如以前大,但她每天还是天不亮就起来练刀。一开始只能练一盏茶的功夫,慢慢地能练一炷香,再慢慢地能练半个时辰。
“我要练回来。”她说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,“断骨营还需要我。大小姐还需要我。”
高惠通站在营帐门口,看着她练刀的身影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檀英才十五岁。十五岁的年纪,应该在家里绣花、读书、等着嫁人。而她的手已经握了七年的刀,她的身上已经有十几道伤疤,她的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痕。她见过最多的不是花开花落,是生死离别。
如果天下太平,她应该是什么样子?高惠通有时候会这样想。也许她会嫁给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生几个孩子,每天做饭、洗衣、喂鸡。也许她会跟着父亲学一门手艺,开个小铺子,自食其力。也许她会像所有普通女子一样,过着平凡而安稳的日子。
但这乱世,没有如果。
“檀英,”她走过去,“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再练一会儿。”檀英头也不回,双刀在阳光下闪着光,“刀还有一点钝,得磨快。断骨营的刀,不能钝。”
高惠通没有再说话,站在一旁,看着她练刀。檀英的刀法比以前更狠了,每一刀都像是要把空气劈开,带着一种从生死线上走过的人才有的决绝。她的双手缠着绷带,绷带上渗出淡淡的血迹,但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。
她想起檀英在高鸡泊时的样子。那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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