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莺儿握住她的手。“通姐,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倔了?”
“不倔。”高惠通说,“你做得对。如果有一天念唐问我,他为什么姓高不姓李,我也会说——因为他是我的儿子。我生的,我养的,他姓我的姓,天经地义。”
两个女人相视而笑。窗外,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
知薇满月那天,高惠通在院中摆了一桌酒席。
说是酒席,其实很简单——几个菜,一壶酒,一碗红鸡蛋。高惠通抱着知薇,沈莺儿坐在她旁边,念唐蹲在地上戳蚂蚁。高惠通举起酒杯。“今天知薇满月,我敬大家一杯。谢谢你们这些年不离不弃。有你们在,我才活到今天。有你们在,念唐和知薇才有家。”高福也举起杯。“大小姐,您别这么说。是您收留了我们,是您给了我们活路。要不是您,我们这几个老东西,早就死在乱军之中了。”高惠通喝了酒,眼眶有些红。“高福叔,别说了。再说下去,我该哭了。”
沈莺儿看着知薇,看着念唐,看着高惠通,忽然说:“通姐,我想让知薇认你做干娘。”高惠通愣了一下。“干娘?”沈莺儿点了点头。“对。干娘。你是她姨,也是她干娘。你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。我娘死了,我爹死了,我没有亲人了。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高惠通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她伸出手,握住沈莺儿的手。“莺儿,不用认干娘。你是我妹妹。知薇是我外甥女。这就是亲的,不用认。”
沈莺儿扑进她怀里,又哭了。高福在旁边笑:“沈姑娘,你今天哭了几回了?再哭,知薇该笑你了。”沈莺儿擦了擦眼泪,“我高兴。高兴还不能哭吗?”
晚上,高惠通坐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。
月亮很圆,洒下清冷的光。知薇已经睡了,念唐也睡了,院子里很安静。沈莺儿从屋里走出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“通姐,你在想什么?”“在想程名振。”高惠通说,“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回来。在想他回来的时候,知薇多大了。在想他还能不能认出知薇。”沈莺儿沉默了很久。“他回不来了。我梦到过他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梦到他骑着马,往北边去了。我喊他,他不回头。他就那样走了,越走越远,最后看不见了。”
高惠通握住她的手。“那是梦。不是真的。”“也许是梦,也许是真的。”沈莺儿抬起头,看着月亮,“但他回不回来,都不重要了。我有知薇。我有你。这就够了。”高惠通没有再说话。
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高惠通想起李世民,想起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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