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一声,转身隐入夜雾。
“还是先在暗处观望一番为妙,这趟浑水,且看道门怎么蹚。”
距离曼陀寺最近的凡人聚落,名为白河县。
县令孙承宗是个饱读诗书的老学究,此刻正穿着皱巴巴的官服,在县衙后堂来回踱步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,连头顶的乌纱帽歪了都顾不上扶。
后堂的门被粗暴地推开,县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连官靴都跑掉了一只。
“大人!不好了大人!”
县尉脸色惨白如纸,指着门外语无伦次。
“曼陀寺方向又现异光了!”
“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!”
“城里的百姓吓疯了,连夜收拾铺盖,已有数十户人家举家逃难去了!”
孙县令只觉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
“前日里道门的高人刚在县里盘桓过,说那地方大凶。”
“今儿这诡异又连连进阶。”
“我这白河县,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成全是死人的鬼域禁地了!”
一旁的师爷眼珠子骨碌碌直转,赶紧凑上前去。
他压低了声音,做贼似的在孙县令耳边撺掇。
“大人,依属下愚见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。”
“这鬼地方是待不下去了,咱们趁早收拾细软,跑为上策吧!”
孙县令闻言,猛地抬起头。
他那张老脸上涨得通红,一巴掌拍在案桌上,怒斥出声。
“混账东西!”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”
“本官身为白河县父母官,岂是那种贪生怕死、弃城而逃的无耻之徒!”
孙县令他骂得正气凛然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师爷脸上。
可若仔细看去,他那双撑在桌案上的手,却抖得连茶盏盖子都磕得叮当乱响。
白河县城西,有一座破落的尼姑庵。
庵堂内烛火昏黄,静慈师太闭目盘膝,手里捏着佛珠。
木鱼声笃笃笃地敲击着,在空旷的佛堂里回荡。
她试图用这平缓的节奏,去安抚满堂惶恐不安的信众。
佛像下方,跪着一名满面泪痕的粗衣妇人。
她哭得肝肠寸断,头磕在青石砖上砰砰作响。
“师太,求菩萨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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