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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姊——”
一个脆生生的嗓音忽然从身后炸响。
韦珪眉梢微动,还没来得及转身,一团鹅黄色的影子已经从屏风后面窜了出来,像一只扑蝶的猫,直直撞进她怀里。
“哎哟!”韦珪被她撞得后退半步,低头一看——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丫头正仰着脸冲她笑,两只眼睛弯成月牙,颊边两个深深的梨涡,额前刘海被屏风蹭得翘起来一撮,像只刚拱完窝的小兔子。
“尼子!”韦珪板起脸,语气却没有半分威慑力,“你又偷听。”
“我没有!”韦尼子理直气壮地摇头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那撮翘起的刘海跟着晃来晃去,“我是光明正大地听——躲在屏风后面,又没藏起来,算偷听吗?”
韦珪一时语塞。
“而且,”韦尼子眨了眨眼,踮起脚尖往月洞门的方向张望,“我可是从头听到尾呢。那萧家四郎——啊不对,该叫姊夫了?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韦珪伸手捏住她的鼻子。
“唔唔唔——没胡说!”韦尼子挣脱魔爪,捂着鼻子往后跳开两步,仰起脸,有板有眼地学起了韦珪方才的语气,“‘萧郎心怀天下,所见与我相合——’”
她学得一字不差,连那种沉稳清亮的调子都模仿了七八分,只是从一个丫头嘴里说出来,正经里透着十足的滑稽。
“韦尼子!”韦珪提高了声调,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。
韦尼子笑得直不起腰,蹲在地上捶着膝盖:“阿姊你脸红了!真的脸红了!我要去告诉阿耶——”
“你敢。”
“我就敢!”
韦珪深吸一口气,忽然换上了一副无比温和的笑脸。
“尼子,你今年几岁了?”
“八……八岁啊。”韦尼子忽然警惕起来。
“八岁了,该加功课了。”韦珪的笑容愈发温柔,“我回头跟二叔说,给你每日加练一篇《女诫》抄写,再加一炷香的马步——”
“阿姊我错了!”韦尼子瞬间变脸,双手合十举过头顶,眼睛瞪得溜圆,一副痛改前非的诚恳模样,“我真的错了!那个萧四郎一点都不好,个子还没你高呢,我们不嫁了!”
“嗯?”韦珪挑眉。
“嫁嫁嫁!必须嫁!”韦尼子立刻改口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“萧四郎才华横溢仪表堂堂心怀天下,跟阿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,比那个李什么强了一万倍——”
“你连人家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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