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、韦联姻的事,朝中怎么说?”李子雄又问。
“回将军,原先还有些议论,自从圣上下旨授官之后,就……就没什么人敢多嘴了。都说萧家四郎是……”
亲兵嗫嚅了一下,似乎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圣上亲自验过货的人。”
“验货。”李子雄咀嚼着这两个字,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好一个验过货的人。”
“大将军,要不要卑职去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李子雄打断了他,“他现在是天子的人,动他,就是动天子的脸面。”
“但天子不会永远护着一个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何况漕运这种事——粮要过河道,河道要过境,民夫要征调,过境就有损耗,征调就有死伤。随便一件事出了纰漏,都是掉脑袋的罪。”
他转过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亲兵。
“派人盯紧漕运那边,不用做什么,就盯着。”
亲兵应声退下。
“萧瑾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在漕运那条烂泥路上走多远。”
韦府,后宅。
青萝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进来,看见韦珪站在窗前,背影笔直如松,只是唇角微微弯着,不由得也笑了。
“娘子,萧四郎果真被圣上看中了?”
韦珪没有回答,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青萝捂着嘴笑了笑,将茶放在案上,没有多嘴。
“阿姊——”韦尼子拖长了尾音,蹦蹦跳跳地蹿了进来,“听说我未来姊夫当官了!”
“你消息倒灵通。”
“那当然!”韦尼子一屁股坐到石凳上,两只脚悬在半空晃来晃去,“都水监丞,管漕运的!阿姊,漕运是管什么的呀?管船吗?管河吗?管打鱼吗?”
韦珪被她这一串连珠炮轰得哭笑不得,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漕运是什么,小丫头却根本没在听,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奇思妙想。
“那以后姊夫是不是能弄到好多好多鱼?我喜欢吃鲈鱼!清蒸的!”
“……漕运不是管打鱼的。”
“那管什么嘛?”
“管运粮的船。”
“船?”韦尼子的眼睛更亮了,“那以后我去姊夫衙门里玩,是不是能坐大船?”
韦珪决定放弃解释。
一个被全城嘲笑的傻子,变成了天子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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