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声音清亮,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
“我这人不喜欢背地里下手,怎么罚你,全府都看着。”
她不打不杀,就明着磋磨。
先是让奴才卸了齐月宾的头面、剥去她的格格服饰,只许穿最粗劣的布衣。
“你也配当格格?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瑶华轩最低等的罪人。”
然后直接吩咐:
“从今天起,她每日早晚,都来我院门前跪着。
不管刮风下雪,都得跪着。
我不起身,她不准起。”
奴才们谁也不敢多言。
齐月宾本就血崩伤了根本,身子虚得站都不稳,
一跪就是几个时辰,膝盖血肉模糊,疼得浑身发抖。
年世兰就坐在廊下,喝茶、赏花、理妆,故意让所有人看着齐月宾受罪。
年世兰还让人顿顿只给最凉最硬的饭食,
当着齐月宾的面,把好饭好菜分给下人,就是不给她。
“你害了我的孩子,也配吃热饭?”
府里人人都知道,年世兰是光明正大报复,
是齐月宾先歹毒加害,年世兰怎么罚都理所应当。
谁也不敢劝,谁也不敢拦。
年世兰就是要这样——
不躲不藏,不阴不柔,明着来,狠到底。
让全王府、甚至让宫里都知道:
谁害她年世兰,她就光明正大地让谁生不如死。
齐月宾痛得死去活来,却连一声哭嚎都不敢有。
她这辈子,都只能这么明明白白、毫无遮掩地,被年世兰踩在脚下折磨。
随后,就是给年羹尧的信,让周宁海带去年府,递到年羹尧的手中。
这回年世兰学聪明了,怕德妃还有人手在府中,月子里一直没动作。
出了月子又用折磨齐月宾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。
到了现在,才写信给年羹尧。
兄长亲启:
妹妹近日遭了滔天大祸,腹中孩儿已不在了。
外人都知是齐月宾那贱人下手,可妹妹知道,真正的凶手,是永和宫那位。
齐月宾素来懦弱,哪有这么大的胆子?
不过是德妃在背后指使。
她前些日子频频入宫,一回来便对我下手,分明是得了德妃的授意。
德妃这是恨兄长助王爷,恨我们年家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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