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守不宜进。
往后安于藩位,闭门自守,不结朝臣,不议朝政。
无争,方得始终。”
弘泽垂首:“儿臣不敢有违。”
最后,胤禛目光落在弘耀身上,一字一句,说得最重:
“弘耀,你身强气盛,勇武直率,然易躁、易骄。
朕对你只有一句:
安分守己,听你额娘教诲,听你兄长号令。
兵权、政务,没有太子同意,皆不许沾。
朕给你尊荣、爵位、富贵,已是终身保全。
若敢恃勇妄为,坏规矩,乱朝纲,朕在地下,亦不佑你。”
弘耀虽性子刚烈,此刻亦垂首沉声应:
“儿臣……记住了。”
胤禛闭目片刻,再睁眼,只淡淡对佛拉娜道:
“三个儿子,性子各别。
弘昭要持重,弘泽要看顾,弘耀要管束。
你替朕,把这一门稳住。
朕一生,无负江山,无负祖宗。
自此,诸事毕。”
言罢,气息渐息。
佛拉娜缓缓起身,肃然一礼。
直到胤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雍正十三年秋,先帝梓宫停置于乾宫。
新帝弘昭身着孝服,于灵前遵制登基。
礼成之时,满朝肃穆,他虽身形端立,
语声清朗,眼底那股压不住的悲恸,却早已浸骨入髓。
礼毕,宫人内侍皆退。
弘昭独自一人,静静立在陵前,望着那方冰冷灵位,久久不动。
旁人只知他是皇太子,是今日登基的新帝。
可只有弘昭自己记得,他这辈子所有的第一次,都是胤禛手把手教的。
教他站稳第一步,教他持筷第一餐,
教他束衣整冠,教他执笔启蒙,
教他读书明理,教他何为君父,
何为天下,何为隐忍,何为担当。
他这一生的规矩、气度、心性、脊梁,无一不是皇阿玛亲手雕琢。
敬他,畏他,服他,亦从心底深处,敬之如天,爱之如父。
从前只懂敬与畏。
如今人去殿空,才生生多了入骨的思与念。
那个陪了他半辈子、撑着他半辈子、亦压着他半辈子的皇阿玛,就这么走了。
弘昭只觉得心口一空,像是被生生抽走一半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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