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忙,不必前来侍疾,只在各宫静心祈福便是。
康熙知晓她素来心高气傲,也想保住她这份体面,便顺着她的心意,下了一道旨意:
诸妃不必入承乾宫侍疾,各居本宫,焚香诵经,为皇贵妃祈福即可。
旨意一下,众人各自闭宫门,谁也不敢多言。
更不敢乱走动,生怕在这节骨眼上落半点不是。
一时间,整座后宫静得吓人,只承乾宫灯火彻夜不熄,药香弥漫。
宁楚格得了旨,便待在长春宫,按例焚香祈福,不多问,不多打听。
康熙连日亲至承乾宫守着,神色沉郁,不多言语。
只严令太医院全力施救,人参、雪莲等珍稀药材流水般送进殿内。
四阿哥胤禛自幼为皇贵妃抚育,得知病重,便主动请旨,日夜在榻前侍疾。
他亲尝汤药、晨昏定省,举止恭谨沉稳。
脸上只有忧戚与孝意,半点多余神色都无。
承乾宫内药气弥漫,佟佳氏躺在榻上,气若游丝,只死死攥着康熙的手,眼泪无声地淌。
她望着康熙,一声接着一声,轻得像叹息:“表哥……表哥……”
康熙心头一酸,俯身应她:“朕在。”
佟佳氏唇角颤了颤,泪落得更凶,哭求道:
“我不行了……
表哥,我这辈子,没求过你什么……
就求你这一件事……
四阿哥是我一手带大的。
我待他,比亲生儿子还上心……
表哥,你就把他记在我名下吧……
我去了底下,也有个念想。
也算……
没白活这一场……”
康熙看着她泪落不止、气息微弱的模样,心下恻然,眼眶也微微发涩。
他轻轻按住她的手,声音放得极低,带着几分不忍:
“表妹,我知道你一向疼爱胤禛,朕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没有提有关修改玉牒的话,只温声安抚:
“你只管放宽心好生休养,别想太多,也别说这些丧气话。”
佟佳氏握着康熙的手,泪已流干,只一声声轻唤“表哥”,再无力争辩。
康熙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模样,心中酸楚,却终究没松口改玉牒。
当夜,佟佳氏昏昏沉沉,气息愈发微弱。
第二日一早,康熙便下旨——
谕礼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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