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眸光冷厉,定定看向身侧的苏培盛,语气不容置喙:
“宓秀院一应布置、陈设用度,尽数由你亲自督办打理,不必经由福晋之手,也不许旁人擅自置喙。”
苏培盛心头一凛,立刻躬身应下:“奴才遵命。”
经年羹尧今日这么一闹,他再不敢纵容宜修打压年世兰。
只能明面上拉高规格,稳住年家的心,维系这桩至关重要的联姻。
这份憋屈与被动,尽数化作对宜修的迁怒:心胸狭隘、目光短浅、小家子气、不堪大用。
雍亲王府的这场闹剧,短短几日便传遍皇城内外,成了众人私下里的笑谈。
胤禟听闻始末,笑得猖狂。
他素来与胤禛不和,最乐于见其出丑。
于一众皇子、宗室和朝臣的眼中,胤禛的口碑更是一降再降。
堂堂亲王,龙子凤孙,手握权势,竟任由手下臣子大闹王府。
被奴才步步逼迫、肆意冒犯,最终还要压下怒火、主动退步收场。
这般窝囊的性子,大家着实看不上眼。
众人不禁回想胤禛往日的行事风格——凉薄寡情、手段狠厉。
再对比如今的隐忍蛰伏……
众人只觉得胆寒,心中更是对胤禛生出极度的忌惮与防备。
是他们看错了雍亲王!
堂堂皇子,连自身尊严与颜面都可尽数舍弃,只为谋夺权力。
这般人物,一旦手握天下,势必会秋后算账。
届时肃清朝野异己、打压朋党,手段必将酷烈至极,半分情面也不会留。
那他们的下场……
一念及此,众人不约而同做出决定:无论如何,绝不能让雍亲王登上皇位。
九贝勒(胤禩)府
胤禟正因为胤禛丢脸而高兴,转眼便见胤禩面色沉凝,全无笑意,不由得心生疑惑,开口问道:
“九哥何故神色凝重,莫非有什么心事?”
胤禩眸光深沉,缓缓开口:“四哥太过能忍,心性更是狠绝。
今日能咽下这般屈辱,来日若是真让他登临大位,你我兄弟的下场,不堪设想。”
胤禟闻言满脸不屑,嗤笑一声:“四哥能成什么气候?
先是‘君夺臣妻’,后又‘扶侧为正’,桩桩件件皆是污点,早就断了前程。”
胤禩轻轻摇头,并不认同他的浅见:
“皇阿玛心思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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