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弘时性子愚钝,难成大器。
弘时不过是占了眼下身为王爷独子的便宜,才得了王爷的看重。
倘若她的孩儿聪慧出众,定会更受王爷的宠爱和器重。
甚至……
来日这雍亲王府的爵位,未必没有一争之力。
念及此处,元春心头愈发滚烫。
她五指紧紧攥起,指甲深陷掌心,借着疼痛强行压下眼底的野心,不敢表露分毫。
冯若昭立在一旁,面上依旧是温顺怯懦的模样,心底却是畅快至极。
宜修胸口郁气翻涌,满心愤懑却无从辩驳。
年世兰今日有备而来,所言皆有理有据,句句戳在要害,绝非无端构陷。
若是强行镇压,反倒显得她欲盖弥彰,坐实嫌疑。
再者,她从前便压不住年世兰的气焰,如今对方有恃无恐、公然发难,自己更是压制不住。
最令她惶恐的是,年世兰很有可能是抓到了自己残害后院、谋害子嗣的把柄。
否则,以年世兰对王爷的一片痴心,再加上她素来顾忌王爷心意、凡事有所收敛的性子,断不会这般肆无忌惮、当众与自己撕破脸面。
宜修越想越慌。
她深知今日之事一旦闹到允禛跟前,自己必定落不到好处。
宜修更害怕此事传出府邸。
一旦闹大了,新帝为保全皇家体面,杜绝谋害子嗣的歪风陋习,必会令她病逝、或是废了她,借此以儆效尤。
届时,无论是谁,都保不住她。
万般权衡之下,宜修只得暂且退让。
她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,声音放缓了几分:
“后院之中,当以和为贵。子嗣之事皆是天意,休要再胡言乱语,徒惹王府不宁。”
可年世兰怎会轻易罢休,她步步紧逼,冷声道:
“以和为贵?
福晋暗地里下手害人之时,怎没想过和为贵?
今日这话我便放在这里,往后府中膳食汤药必要由多名府医一同公开查验。
各院主子的身体安危,容不得任何人暗中作祟!
我年家亦会送进来一个府医,专门照看我的身子。”
年世兰此举,直接封死了宜修日后暗中作祟、残害子嗣的所有门路。
她并非是不想一举扳倒宜修,只是早前收到兄长年羹尧的密信,被劝住了。
年羹尧看得通透,他将道理说得极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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