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一下,语气不冷不热:
“老方,你怎么来了?”
大叔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子上,搓了搓冻红的双手:
“我听老于说,你受伤了,正好路过,就来看看你,怎么样,伤的严不严重?”
“没事,捡了条命。”高婶子语气里带着自嘲。
肖曼冬听到二人认识,连忙起身:“高婶,那我先走了,有时间再来看你。”
高婶子“嗯”了一声,冲肖曼冬轻轻地点点头。
门关上,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勺子碰撞饭盒的摩擦声。
方国栋坐在病床边,闷沉沉的坐了半天,才缓缓开口:
“秀芬,我听说你伤好了,就打算回老宅子养身子。我前阵子回去看过,那屋子破得不成样子,墙皮开裂,椽子都朽了。
冬天大雪一压,指不定哪天就塌了,太不安全,那种环境,怎么养伤?回去也是遭罪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鼓了好大的勇气,才低声道:
“我如今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,家里院子宽敞清静,要不,你搬过去跟我搭伴过日子?我照顾你……”
高婶子脑袋垂得低低的,目光盯着饭盒里的饭菜,手里的勺子定在饭上,半天没动。
她心里堵得慌,一股酸劲往嗓子眼顶,她活了大半辈子,到老了,居然连个去处都没有,半晌,才哑着声音开口:
“你别再说这话了……一把年纪了,临老了也要顾及脸面,这话让街坊邻居嚼舌根,搓脊梁骨。”
方国栋猛地起身,语气又急又心疼:
“脸面能当饭吃?你守寡这么些年,我帮你你,你次次躲着,说怕人闲话,现在儿子靠不住,你还怕什么,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,不能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嘴里。”
他放缓语气,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看你太苦了,你能不能为自己想想,你五十二岁,你为了你儿子活了三十年,你不欠他的了,更不欠高家的。”
这话一落,高婶子瞬间撑不住了。
一直僵着的肩膀抖动了一下,她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委屈,她低着头,不肯哭出声,几十年的吃苦受穷,守寡带着遗腹子熬日子,一心扑在儿子身上,所有的委屈,寒心,这一刻全翻了上来。
她擦干脸上的泪,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:
“我这一辈子,到底图个啥?”
方国栋从兜里拿出来四张大团结,放在了病床上:“这钱你拿着,从今天开始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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