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鸿蒙紫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火烧过一般灼痛。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撕裂、拓宽、重塑。原本只有丝线粗细的经脉被硬生生撑到了面条般粗,经脉壁上那些三年积累的淤塞被紫气一冲便化为齑粉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紫气洗刷完经脉,接着便涌入了骨骼和血肉。每一根骨头都在震颤,骨髓深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,又痒又痛。他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皮肤表面渗出一层淡淡的黑色油脂,那是三年来积攒在身体里的杂质被紫气逼了出来。
叶尘在地上翻滚,蜷缩,伸展,又蜷缩。冷汗和黑油浸透了衣衫,糊在脸上。他能闻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腥臭味,像阴沟里的淤泥被太阳暴晒后蒸腾出的气味。他咬着牙,把嘴唇咬出了血。三年来他学会的最大本事就是扛,扛白眼,扛嘲笑,扛拳头踩脸,扛所有扛不动的事。跟那些比起来,肉身的痛苦反而不算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剧痛开始消退。像退潮一般,从四肢末梢一点点退去,留下一种暖洋洋的酥麻感。叶尘瘫在虚空中大口喘气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可疼过之后又觉得说不出的舒畅。他慢慢撑起身体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。
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比之前分明了许多,皮肤下隐隐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。不是病态的苍白,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,像是刚被山泉水反复冲洗过的玉石。他握了握拳,指节咔咔作响,掌心的力量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。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里像是藏了一头蛮牛。
他试着运转灵力。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。原先的经脉像乡间小路,又窄又颠簸,灵气运转磕磕绊绊。此刻的经脉却像平整的官道,又宽又顺畅,灵气运转如臂使指毫无阻碍。
叶尘站起身,在虚空中扎了个马步,深吸一口气,运足全力朝前打出一拳。拳风破空,竟在混沌雾气中砸出了一声音爆。前方三尺内的雾气被拳风震得向外翻卷,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区。
他退出混沌珠。窗外月色正浓,虫鸣声声。他推开破屋的门走到屋后,那里堆着几块废弃的石锁。老孙头以前练力气用的,后来嫌太轻丢在了墙角。叶尘走到最大的那块石锁前,这石锁重约三百斤,他炼气七层时双手勉强能举起来。他弯腰握住把手单臂发力,石锁被轻松拎了起来,像拎一壶水。
他愣了一下,将石锁放下,目光扫向旁边那块更大的。那块是老孙头从外门演武场捡回来的废品,重六百斤,据说是给炼气圆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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