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每天在窗台前坐一个钟头,是为了什么。你永远不会知道,那个小男孩缺了半颗的虎牙,为什么比一口完美的牙,更像他自己。你永远不会知道,那个发闷的小喇叭里的声音,为什么大叔用了两年都不肯换。你永远不会知道,那个护士在天桥上哭的那十秒,为什么是她十个小时里,最像'活着'的十秒。"
"你不会知道。"她说,"因为你从来没有——想念过谁。"
"你没有妈妈。你没有女儿。你没有一个,你愿意每天泡一壶没味儿的茶、坐一个钟头的人。你没有那种,明知道没结果、却还是不肯放手的、笨笨的、没用的、人的心。"
"你什么都有。"她说,"你就是没有这个。"
它又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,它换了一个方向。
"你说你为了他们。"它说,"可你有没有想过,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在为他们拼命。那个面馆老板娘,她不知道你是谁;那个缺了半颗虎牙的小孩,他不知道你是谁;那个在天桥上哭的护士,她甚至不知道,有一个你,正悬在一片灰白的空间里,替她选了一条百分之三的死路。他们不会感激你。他们甚至不会知道。你把自己烧成一把灰,他们明天早上起来,还是吵架,还是挤地铁,还是抱怨老板娘的牛腩给少了——他们不会因为你死了,就活得更好一点。"
"你是在替他们做决定。"它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近乎指控的东西,"你凭什么?你凭什么替一个根本不认识你的人,决定他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一条命?你以为你在救他们,其实你是在——自我感动。"
林知意安静地听着。
等它说完,她才慢慢地开口。
"你说得对。"她说,"他们不认识我。他们不会感激我。他们明天早上起来,还是会吵架,还是会挤地铁,还是会抱怨牛腩给少了。"
"可你错了一件事。"她抬起眼,"我不是在替他们做决定。我是在替我自己,做决定。"
"我不想活在一个——连牛腩给少了都不会有人抱怨的世界里。我不想活在一个,连吵架、连哭、连摔破膝盖、连想念一个死掉的人,都要被判定为'无效负载'的世界里。我不是为他们死的。我是为——我自己,还想在这个世界上,再多活那么一会儿,哪怕这一会儿,就是百分之三。"
"你可以说我自我感动。"她说,"可你们那套'让所有人都好起来'的东西,才是天底下最自大的自我感动。你们连'人想念一个死掉的人'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,你们凭什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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