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面上却无半分得知顾衍并未赶她走的喜色。
她垂着眼,指尖慢慢捏紧了手里那把晒干的甘草,心里依旧像坠了颗石子。
顾衍这回没有赶她走,可说到底,不过是被瀿哥儿架住了。
对她的偏见,一点也没有减少。
如果下回再出事,她依旧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被赶着走。
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家。
从没有这样渴望过。
孟芙清蹲下身,与墨祁瀿平视,伸手轻轻拂了拂他跑乱了的衣领,嗓音柔和,声音却清楚。
“谢谢瀿哥儿为我求情。但我还是决定搬出府去。”
墨祁瀿一下子急了:“为什么?义父他嘴硬,能从嘴里说出没想赶你,就不会再为难你!”
孟芙清摇了摇头,没有再多说,将那把甘草放回竹匾里。
背过身去理那些晾着的药材,风穿过院子,吹动鬓边碎发,她没有回头。
好不容易已经做出决定,又岂能再回头。
墨祁瀿见孟芙清主意已定,失魂落魄的和长风一起出了院子。
孟芙清的话传到顾衍耳里时,他正侧身倚在引枕上闭目养神。
腿上有伤,胸口有伤,如今后背也添了新伤,连平躺着歇一歇都成了奢望。
可到底是在军营里淬炼过的筋骨,这点皮肉之苦,他还受得住。
长风回禀完,他没有睁眼,只是睫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不咸不淡地开口。
“她要走岂不是更好,省得在府里添麻烦。”
话落,顾衍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锦褥,这会心思已经转了过来,自己好像当真上了当。
他明明对这浑身写着不安分的女子没有半分好感,从不想理会与她有关的任何事。
可偏偏这几天,她占去了他太多心神。
如此一来,他便推翻了自己先前在知安院下的结论。
她不是觉得他不好糊弄,才选择退出,她一直就在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法子博取他注意。
而事实证明,她确实做到了。
她走不走,与他何干。
顾衍睁开眼,目光疏淡地投向长风,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:“以后只要与我无关,她的事不必再禀。”
长风应声称是,没有退出寝室,而是垂手站在了一旁。
孟芙清现在已经不在凌霜院,王蔓淑方才借口如厕还没有回来,这就等于两个被硬塞进寝室内的人,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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