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话,也没看长风,只盯着沈争渟的动作。
沈争渟药性缠身,疯癫扑来,指尖眼看就要触碰到孟芙清的衣袖。
孟芙清牢记着那个不能让沈争渟近身的信念,这时几乎是本能的转身,手里紧握的瓷片朝着身后的人划过去。
这一下落空,没能伤到沈争渟,人却是脱了力。
她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,直直摔向顾衍。
顾衍下意识转动轮椅避让,却还是晚了一步。
孟芙清重重落坐在他的大腿上,软软栽进他的怀里。温热的触感贴上来,混合着淡淡药香和浓郁的血腥味。
顾衍指尖绷紧,满心的嫌弃与不适翻涌而上。
他向来讨厌与人亲近,本能地抬手要把人推开。
可一抬眼,就撞见女人鬓发散乱、额角带伤,腿间血迹斑驳,指尖还死死攥着那片用来自残清醒的碎瓷。
长风的话字字在耳,即便没有长风的分析,他也能复原眼前的一切。
他虽带着偏见与戒备,可眼前这幅惨烈的景象,还是将他的成见撕裂了一道口子。
心口一瞬间又闷又涩,排斥厌恶是真,恻隐动容也是真。
他别扭至极,既不愿意心软迁就,又做不到冷情推开。几番拉扯过后,最终还是冷着脸,没有将怀中这个虚弱的女人抛出去。
好热。
孟芙清的神志早已乱得如同散沙,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,避开沈争渟后,心底只剩一个念头。
她要水。
她意识混沌,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坐在顾衍身上,恍惚间觉得自己落座在一片微凉的海水之中。
眼前所能触碰到的一切,都像是能消解身上的燥热和灼痛。
她纤细的手指情不自禁攀了上去,落在顾衍坚硬的胸膛。
灵巧一动,就要往他衣襟里钻去。
顾衍迅速抬手,一把攥住她莹白软绵的手腕。
可她另一只握着瓷片的手依旧不肯安分,顺势再次攀了上来。
都到这般地步,她依旧舍不得丢掉手里的瓷片,娇憨的红唇微微嘟起,含糊不满地嘟囔:“讨厌……漫儿……不让我碰水,我要水……”
顾衍只得腾出另一只手去扣她的手腕。
没想到这会她的动作格外灵活,握着瓷片的手躲闪一扯,锋利的瓷片直接划上他的手背,瞬间带出一串血珠。
顾衍低嘶一声,当即双手同时发力,牢牢擒住她两只作乱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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